小女娃娃趴在窗台边,看着撕裂半空的列缺,害怕地问:“阿婆,爹真的能回来吗?”
老妪立马抄了扫帚打下来,“这嘴上不把门的东西,又乱说……”
“阿婆!是爹!是爹!”
小女娃娃忽然跳下窗台,连鞋子都没穿,就冲进了雨里!
老妪愣了下,连忙到了门边,就见那滂沱的灰色大雨里,踉踉跄跄走回来的男人,不是她儿子,又是谁?!
“儿啊!”
她大呼一声,越过小女娃娃就扑了过去,还没到跟前,男人就倒了下去!
听到动静的村民全都冒雨跑出来,一起帮忙将男人抬了进去。
乱哄哄之中,小女孩儿惊恐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阿爹。
头顶上像石子儿砸落的大雨忽然停了。
她愣了愣,抬头,就见一个眉眼清俊的大哥哥,手里举着偌大的芭蕉叶挡在她的头顶上。
见她看过去,他嘿嘿一笑,悄声道:“你爹我救回来了。说话算话,要给我重塑金身,供奉香火啊!”
说完,将芭蕉叶往她手里一塞。
小女孩儿看到他走出去时,雨水冲过他身体,脚底下全是红红的。
她歪过脑袋,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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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阿爹嘶哑的声音,“船翻了,水里有怪物……”
“活该叫那老鳖啃了你!”山坳中的石台上,神婆满脸怒容地将一团黏糊糊的草叶往趴着的青年后背上抹去,“你是不是傻!”
“哎哟我的祖宗,你慢点儿,疼疼疼!”
青年痛的差点弹起来,又怕身后的女孩儿生气,再度赔起笑脸,“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神婆大怒,直接指着他的后背,“哪儿好!你说哪儿是好的!你差点被拦腰咬死了!你知不知道!成神到底有什么要紧的?竟然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青年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可听到后来,就彻底慌了。
连忙爬起来,手足无措地去擦少女的脸颊,“不要紧,都不要紧的,我真不疼。我刚刚吓唬你的,你别哭呀!哎呀,别哭,我错了,我真错了。”
“啪!”
神婆气恼地将手边的另一堆草药砸到他脸上,骤然化作水光飞驰而去。
青年呆呆地坐在石台上,抬头看半空,“别哭了呀,我真错了。”
半空中又砸落一个药瓶,正好落在石台边缩着脑袋的大白鹅头上。
它被砸得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地伸脖子看了看,又埋怨地往石台上瞧:“你看,她明明跟你说了,那老鳖已经成了精了,凶得很,叫你别管,你非要去。要是你真死了,她能活撕了南营村那老太。”
青年捡起瓶子,倒出一颗吞了,叹气,“就这一回。当神仙太麻烦了,我以后也不去……”
“就是这里了!这里有个神仙,就是他救了我爹!”
脆生生的声音穿透山林沉闷的水气。
青年转脸,就见一个小女娃娃,领着一大帮孩子,兴奋地朝他这个方向跑来!
小女娃娃的手上捧着个圆溜溜的黄色石头。
上头歪歪斜斜地写着两个字——
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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