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身已恢复了大半的小紫把玩着谢安安腰间挂着的荷包,嘀咕道:“他不愿,可天道之力不可违啊!邪神不可修正道,那道姑给他引进了无间门里去了呢!”
那宝珠还浮在谢安安的面前。
她屈指一弹,将那宝珠送回了李神婆的面前。
李神婆嫌弃地往旁边一挥,宝珠落在了石台上,滚了两圈,灵光散逸,浮到半空,凝成了一道似龙似鳛的长影,在黑夜中盘旋游走过大半条濶河,然后落在了一处宽阔奢华的宅院内,化作一个身着青黑长袍的青年,面容俊秀,额头一枚黑角。
谢安安学着李神婆的样子,单手撑起下巴,看着石台上的幻影。
李神婆却没回头,而是从怀里摸了个硬饼子,百无聊赖地啃了起来。
宅院中有一口井。
青年负手站在井边,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的宅子。
隐隐约约的声响传来。
“您放心,这案子到我这儿就算烂了。绝不会影响您的政绩。”
“一个没用的货郎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便是他明日不死,下官也有法子让他消失!”
“哎呀,有赖大人提携。今后进京了,下官还愿为大人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青年轻笑,伸手,在井口处轻轻一按。
漆黑的井水泛起了几个水泡,片刻后,竟如沸水一般,大量的黑气从井底卷了出来。
小紫好奇地扶着谢安安的胳膊探身看去。
就见黑气散去,一个满面伤痕衣衫褴褛的女鬼,漂浮在了井口上方。
“哇啊!”小紫轻呼,“是那个被见杀的卖花娘吗?”
石台边的李神婆朝后瞥了眼,翻了个白眼。
青年笑着,从半空中抽出一件红色的衣裳盖在那女鬼便是疮痍的身上,然后轻声说了句:“你只有一个时辰。”
足够报仇,也足够,偿愿了。
女鬼厉啸着扑向点灯的屋子。
青年就这么坐在井边,安静地看着。
“轰隆。”
外间忽有一道闷声,整个地面都隐隐颤了下,似是地底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石台上的宝珠一滚,幻影散去。
李神婆拍了拍身上的碎屑,站了起来,看向门槛上依旧坐着没动的谢安安,“后头的事儿,也不用老婆子跟你赘述了吧?”
邪神走上了一条另一种自以为能守护众生的修神道。
殊不知,天道不讲公义,只看因果。
无处可诉的冤屈昭了雪,可越来越多的人命却犯在了他的手里。
天怒之下,他护佑的这一方地只便必然要受牵连。
为他提供灵力的濶河水开始干涸。
百姓们来到龙王庙,无论怎么求,也求不到河水再丰,大把的银子和粮食进家门。
所以,这怨怼,就越来越多。
终于在二十年前那一个烈阳如火的午后。
“拆了这破庙!这泥胎根本不是龙王!是灾星!是他吸干了濶河的水!是他害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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