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这什么意思!”
虎子看懵了,“怎么是他的符印?”
公孙明当初设计谢安安时,他在外寻找师尊踪迹,回来后也不曾听旁人多提,故而对公孙明并无另外几个那般深恶痛绝。
不过他天性敏感,对公孙明一直抱有最大程度的防备与敌意。
见着这黑乎乎的符印就皱眉,“他堂堂一个祠司部监正,做什么用这种宵小手段来监视九殿下?他就不怕被现?”
谢安安垂眸,淡声道:“他故意如此。”
“啊?”虎子听得满头雾水,“什么意思?”
谢安安抬手,按在那符印上,一寸寸抹过,“他要的,就是我现他在监视九殿下。”
话音落下,手掌掠过,地板上的符印彻底消失。
谢安安抬起的掌心里,黑灰如蛇,缱绻片刻,幽幽散去。
安仁坊,玄武胡同的深宅中。
正举着茶盏要饮下的公孙明忽然顿住,转过脸,那悬挂在轩窗上的铜风铃倏而轻轻地晃了下,出一声清脆铃音。
对面的女子跟着看过去,笑了起来,“你这风铃倒别致,来人,取下来给本宫瞧瞧。”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正是三公主萧锦云。
屏风外侍候的宫人立时走了过来,并不询问公孙明的意思,伸手便将那铜铃解下,恭敬地递到了萧锦云的手边。
萧锦云拿起,现这铜铃并无铜芯,内外黑乎乎一团,只觉无趣,随手丢到一边,又托起下巴看公孙明,笑道:“过几日宫里的赏花宴,你陪我一同去。”
公孙明笑了笑,将那铜铃随意地拿起放在一旁,顺手又给萧锦云斟了一盏茶,道:“我乃方外之身,又不良于行,不得宫中贵人们欢心,还是不要去搅扰你们的雅兴了。”
萧锦云霎时沉了眼,“她们不喜欢你有什么要紧?只要我中意你,父皇看重你,宫中那些人哪个敢给你脸子瞧?”
她说着又伸手来拉公孙明的手指,握住那冰凉的指尖,又皱了下眉,有些不满地揉了揉,道:“你都好久不曾陪我出去玩了,莫不是又被什么容器给绊住了脚?”
公孙明一笑,抽出手指,在她即将变脸的时候又合拢上去,轻轻地拍了拍,“殿下若是想玩,过两日我陪殿下去曲江上听曲如何?”
萧锦云撇嘴,“天下最好的乐师都在宫里头,外头的有甚好听的。”
公孙明弯唇,“若是再辅以天仙之舞呢?”
萧锦云眼睛一亮,“你寻到天仙了?”
公孙明却并未答,只是将茶盏奉上。
一盏茶饮下,萧锦云便打了哈欠,“罢了,本宫乏了,不同你说话了。你安排好了便来接我去瞧瞧那天仙模样。若是送得准了,父皇大喜,说不准能允了你我的婚事。”
公孙明含笑,目送萧锦云靠在宫婢的身上离去,脸上的笑一寸一寸消失。
直到萧锦云的气息彻底从宅子中消失。
他才拿起身边的那枚铜铃,眼底浮起与方才完全不同的温和笑意,轻轻一抚。
那黑乎乎的铜铃上顿时流光旋转,道道符文凝现。
随着他的手指晃动,没有铜芯的铜铃再次出一声轻微响动。
“嘶。”
寒露从角落游出,吐出信子,“主人,有何吩咐?”
公孙明轻触着那铜铃,带着笑意道:“让立春准备,晚些时候,安安会来。”
蛇瞳一凝,寒露略一迟疑后,嘶声问道:“主人,您这个时候引她前来,是为……罂粟之事?”
公孙明侧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