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醒了?!”
萧锦辰还没睁眼,就听到天二那震天响的吼声,接着脸就被拍了拍。
他微微蹙眉,心想,天二如今是越没规矩了,竟然敢对他动手。
不料一睁眼,就看到个小木人站在他的脸侧,正伸出小手戳他,见他看过来,立马激动地一蹦,扯着他的脸皮蹿了上来。
萧锦辰的眼底立时浮起了几分笑意,抬手将他拎起,“长生。”
“殿下。”
天一听到声响也进了水榭,看萧锦辰眼神分明也是一喜,单膝跪了下来,“属下等护主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一众人都跟着跪在了后头。
萧锦辰将长生放到一边,刚坐起来,就看到自己敞开的衣襟下,一条盘旋的黑白色小鱼游动而过。
这般奇异场景,他倒是分毫不惧,只看了眼便拢起衣衫,问道:“是谢先生救了我?”
天一道:“是。您中了罂粟花妖的花种,谢先生以仙术将您护在水榭中,并放了这条鱼来护住您的心脉。两个时辰前,谢先生在威远将军府与二殿下合力斩杀了妖邪,您体内的花种这才彻底消失。”
萧锦辰眼帘一抬,“威远将军府?”
天一点头,“是,不止您,威远将军的嫡子赵子琪因食用逍遥散也被花种寄生,且已入狂。二殿下为救人,今日一早去求了谢先生。”
萧锦辰眉头拧起,站了起来,便察觉袖角微坠,扭头看见长生扒拉着他的袖子,将他拢到肩头放着,这才走了出去,又问:“红渠村如今是何人在查?”
天一等人起身,跟着说道:“红渠村全村无活口,谢先生请了城隍的鬼差大人去处理了,属下已让小五小六去村外等着消息。另外,今日属下等随虎子兄弟去过白云山。”
萧锦辰走出水榭就现了不对,原本不过清寂的莲池,无端多了几分鲜灵气息。
他垂眸看向莲池,便现那莲叶掩映的水底,似乎有活物在游动。
一道黑白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微微凝眸,扫了眼自己的心口,又听天一道:“祠司部给谢先生了一个位于白云山的禁制,可我们在白云山却什么都没现,不过……”
他微微一顿,脸色变得有些复杂,“那一处,虽无甚特别的线索,可,亡魂特别多。”
虎子昨日在他们身上画了符,说什么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他们本还没什么感觉。
直到在白云山的草庵前,随着虎子一声咒令,他们看到眼前浮起的无数亡魂幽火,才明白,阴阳相隔,从来都不过是咫尺距离。
只不过,他们未通阴阳,从不见彼岸之灵。
符文的效力不过半个时辰,很快他们便从那奇妙又诡异的生死之门里脱离出来。可那种悚然又惊奇的感觉至今清晰入髓。
“谢先生让你们去白云山。”
萧锦辰走到了莲池边,伸手在水面上轻轻一拂,晶莹水珠自他修长指尖落下,他看到那尾黑白的鱼儿自莲叶下露出半身来,微微一笑,又道:“看来罂粟之事,与相国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