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迟匆匆离开了一会儿,过了会儿又重新回来,跟江冷道:“王爷,陈立说他要去北地。愿在北地为王爷效犬马之劳,以期赎罪。”
江冷淡静听着,随后道:“我就知先生会如此。还有什么话要说?”
范迟便叹了口气:“陈先生说……他走后,便无人再敢在王爷决断时规劝了。”
“王爷还是悠着些,少杀些人吧。”
“世家林立,同气连枝,在大宁盘亘了不知多少年。”
“他知道您今日不止为他算计五殿下而生气。更是因为他阻拦了您改天换地的决心。”
江冷的眼神冷了冷。他打断了范迟的话,道:“此事就不劳先生费心了,他还是在北地好好呆着吧。”
仿佛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范迟心里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他与陈立同僚一场,总要去送送。只是,再过几日,更多的人,只怕他就无能为力了。
……
邵清第二日便收到江冷的消息,告诉他怀王要严惩刘朝恩。
这让他心里有了底,翻起卷案来都有劲儿多了。
刘朝恩是怀王的能臣,他尚且不放过。那长久时间浸淫在地方、不知道鱼肉了多少百姓的官员,他必然也不会放过了。
他没有看错怀王,这人总是有几分情怀在身上的。
一旁的左崇文亦有这样的感觉,他颇为感慨道:“你与我说怀王殿下与他们不一样时,我还以为你是说笑。如今看来确实有些不同。”
“刘朝恩是何等重臣,见了威南侯都可不行礼。怀王殿下愿意为你不偏袒他。”
“看来他真的将你放在了心上,是认真的。”
邵清脸上噙了丝笑意,抬了抬胸膛,与有荣焉道:“自然。”
“都是我家哥哥的功劳。若不是在他怀王面前为了我苦劝,指不定也不会这么顺利。”
丝毫不敢告诉他真相的左崇文抽了抽嘴角。“……”行吧,你们俩的情趣,你说什么都对。
…………
不知不觉到了大寒,到处银装素裹。
邵清如今去衙门点卯,都要随身带着暖手炉。
这天刚出门,他的马车就被人截停了。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车夫叫了一声“表少爷”,随即孙正锦钻了进来。
“表哥!”邵清惊喜喊了一声,他已然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孙正锦了。
这人自从从怀王那里得了差事之后,便被暂时派走了。
“我就知道你想我。这几日在别处办差,再也不能隔三差五地跑去你府上串门了。”孙正锦笑笑,从怀里掏出个锦盒递给他道:“昨日刚回来,送给你的。”
邵清将东西接了,打开一看是一个玉挂饰。虽然玉质一般,胜在造型稀奇,是个憨态可掬的招福貔貅。
是宫里不会用的样式。
“多谢表哥。”邵清将东西顺手挂在腰间,美滋滋地道。
孙正锦却是看了眼邵清身上的鹤氅,啧了一声道:“我当差的时候听说,我家范先生不仅和怀王殿下渊源很深,还是做生意的好手。”
“如今看到表弟你的风光,看来传闻无误。这样的鹤氅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