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此为要挟,属下不敢不从。”
“他现在在东宫里,您赶紧去吧。”
江冷深吸口气,冷漠的脸上此刻白得吓人。
他抬起脚便起身往外赶。
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既如此,今日的命你便还给他了。再不欠了。”
范迟深深闭上了眼睛,重重地朝着江冷将头磕了下去。
……
江冷到了东宫的时候,宫人尽皆远远跪在院外。
唯独威南侯独坐在邵清的院里。
方才他们直闯进的这里,在这儿逮住的邵清。
看到江冷这么快疾步而来,威南侯挑了挑眉,颇有些惋惜道:“到底是从你手底下出来的人。”
“瞒不过你,也不愿帮我。”
“可你也太沉不住气了。明知道我在这里,还要赶来做什么?”
“当真要为了个玩意儿,跟我对上?”
江冷未接话,只咬着牙道:“邵清呢?”
一旁被制住,衣服头发都乱了不少的郑福慌忙道:“王爷,殿下在卧房。”
江冷头也不回地朝邵清的卧房走去,推开门奔上前去。
只看到邵清只面色酡红睡在床上,并无什么其他的异样。
总算是肩膀一颓,松了口气。
只待到出来的时候,便又揣上了那身凌然的气势。
一双锐利的眼睛中怒气涌动,他语气寒厉跟郑福道:“郑福,你教的徒弟不如你。”
“今日过后,该当如何,你自己看着办。”
“现在去请御医来。”
郑福便挣开威南侯的兵卫,肃然咬牙应了声道:“是,王爷。”
“江冷!连你老子你都不放在眼里了吗?”一直被忽视的江成业怒了。
他抽出侍从腰间的剑,狠狠地摔在地上。道:“莫要逼为父动刀子。”
江冷却丝毫不惧。他斜眼看着远远跪在邵清院外的侍从们,冷道:“是父亲莫要逼我。”
“我以为您知道,邵清您动不得。”
江成业却怒呵道:“你若是好好的听为父之言,不那么任性妄为。”
“不过一两个男宠,我又怎会跟你斤斤计较?”
“江南世家,那么多人的命尽皆维系在为父身上。”
“今日要么给我个准话,要么,让为父替你将这玩意儿料理干净。”
“省得你再发昏,做出错事,酿成大祸。”
“错事?大祸?”江冷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
一直紧抿的嘴角乖戾地耷拉了下来,看着他爹的表情里带着刻意的嘲讽与不屑。
还没等他爹再说什么,那严峻的面孔便微微抬起,朝人淡道:“邵清不是男宠,是日后与我成亲,给你递媳妇茶的人。”
“再说,什么是错事,什么是大祸?我想做的,干邵清何事,你又能阻止什么?”
“我也不瞒你。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救下刘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