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人一脚踢开,愿玲正在屋里喝茶,听见这动静,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抬起头,就看见乌拉那拉夫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那架势,活像来抄家的。
愿玲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母亲,我给你的钱花完了?”
闻言,乌拉那拉夫人的脚步一顿。她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瞧愿玲这话说的——活像她欠这丫头似的!
“青樱,你少给我装蒜。”乌拉那拉夫人冷笑一声,走到愿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你还不知道吧?”
愿玲挑了挑眉。
“宝亲王今早被人现…”乌拉那拉夫人故意顿了顿,“浑身赤裸的躺在京城最热闹的大街上。”
愿玲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哦。”
愿玲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她花钱让老鸨子将被玩坏的弘历,扔到最热闹的大街上。
这下轮到乌拉那拉夫人愣住了。
她想过这丫头会哭、会闹,毕竟那是她心心念念的弘历哥哥,就是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
乌拉那拉夫人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愿玲放下茶盏,抬起头,看向她,“你今天来,是来赶我出府的吗?”
愿玲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乌拉那拉夫人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想得美!”
她的声音拔高了,脸上的笑容更加不怀好意。
“不妨告诉你,叶赫那拉大人昨日就送来婚帖,要接你去当续弦!”
愿玲的目光微微闪了闪。
叶赫那拉大人,她知道这个人。
年纪比她爹费扬古还大,死了三任妻子,满京城都知道他那府里是个火坑。
可人家有权,有势,续弦的彩礼,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
乌拉那拉夫人打的是什么算盘,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把她嫁过去,彩礼留下,正好填补她“偷”走的库房。
一箭双雕。
“现在,叶赫那拉大人的花轿,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乌拉那拉夫人往后退了一步,朝那几个婆子挥了挥手。
“来人,把格格送上花轿!”
几个婆子应声上前,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愿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识海里,青樱已经疯了。
“愿玲…你快跑…我们不能嫁给他,那是个老变态,他会打死我们…我的…”
愿玲没有理她,她看着那几个越走越近的婆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那几个婆子莫名停下了脚步。
“母亲,”她说,声音轻轻的,“你确定要这么做?”
乌拉那拉夫人被她这态度弄得心里毛,可一想到那些被这丫头搬走的银子,那点心虚就被怒火压了下去。
她一挥手,“给我带走!”
婆子们对视一眼,咬咬牙,又上前几步。
就在她们的手即将碰到愿玲的一瞬间,乌拉那拉夫人突然感觉脑后一疼,随后晕了过去。
“嬿婉,干的好。”愿玲眼神扫过被吓住的仆妇们,“都愣着干什么?没听我额娘说叶赫那拉大人的花轿,还等着呢。”
几个仆妇面面相觑,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地上躺着的可是夫人,是乌拉那拉家的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