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夜色已晚,早点了事,都早点去歇息。
来人,赐纸笔!”
说这话的人是素来对陈满就没有过慈母之心的陈英。
她靠着一副与天俱来的好皮囊和少许才气,顺利中举混了个六品官当,还吃上了彼时权势滔天的将军府的软饭,过关斩六将的娶到了掌上明珠江疏离。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只是运气好呢?
陈满缓缓垂下眼,手上执着笔,心里却在思量此事会有母亲的身影吗?她会因何故容不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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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得出神,却是不知,有一道来自一直未言语半分的江疏离的目光曾久久的注视着他。
似是一根蚕丝,轻轻的在他身上绕啊绕啊,最后还是拨开重重迷雾、枷锁,带着他回到了未破茧而生的那时。
那时的江疏离,还是一个会拼了命护住自己孩子的母父。
陈云若有所感的用余光瞥向上座的江疏离,见他神色晦暗不明,便知此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了事。
她挠了挠衣袖下的手,还未思考出对策,就现母亲正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她急忙垂下眉,知道自己这点小伎俩瞒不过母亲的双眼,就是不知母亲是会斥责还是为她善后?
想来,会是后者。
毕竟此事若是败露,她们定会同母父生嫌。
这绝对不会是母亲想看到的。
想到这,陈云彻底放松下来,既然会有母亲善后,那她又有什么怕的呢?
总归不过是一枚拿来练手的废棋,这次侥幸,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陈满抬眉,正好对上陈云那得意忘形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眼神,他当下便知道这其中之一的幕后凶手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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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说陈云只是其中之一的罪魁祸?
因为陈满严重怀疑想杀他的分别是两拨人,她们之间应该是不存在着联系。
不然就应该分工合作,一人迷晕他,一人纵火。
这才算得上是天衣无缝。
而不是一人潜入祠堂,不小心提前惊醒了他,导致棋差一招。
叫陈满心生疑惑的是,她们为何都选择在今夜同一时间动手?
难不成这其中还隐藏有他不知道的事嘛?
“郎君”
嗯?
踏进自家院子里,正提着灯走在前面照明的元宝再也忍不住,他左顾右盼的扫了扫四周。
“郎君,有一句话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满点了点头,示意他有什么便说就是。
只见元宝深吸口气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郎君,我在吃到加料的饭晕过去之前听见了几句风言风语,说是…说是主夫放言说要溺了郎君去。”
说完,元宝立马把头缩进龟壳里,不敢再多嘴一句。
陈满却是瞬间明悟,原来如此。
那幕后之人可真是会挑时机,成了可栽赃陷害,不成也能挑拨他们父子的关系。
但没有人会比较陈满心里清楚,母父再是不喜他,也不会害了他。
他说的那些话,就跟市井之言一般,如“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皆是为了泄一口恶气,讨嘴上便宜罢了,绝无深意。
可事实却是,这样的话一出口便成了他的催命符。
陈满单薄的身子在夜色中轻微的晃了晃,随后再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气的倒在元宝怀里,被他扶进屋。
随后撑着身子沐浴完,喝了一碗安神汤,这才昏昏沉沉的歇下。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也不知道从哪收到消息的江雁,连等一会儿耳房通报的功夫都没有,直接拽着一名郎中踩着晨曦便闯了进来。
许是知道这会儿陈满还未醒,在门外喊了一声表哥后便也不喊。
他站在外面急切的走来走去,待元宝开了门,一言不合的就要往里边走!
元宝吃力的拦住她,“女君可是要毁了郎君的清名方可罢休?!”
江雁怒骂了一句,“都人命攸关了,还管什么破规矩!”
元宝知道自家郎君的情况,自然不会退让,还好言相劝道:“谢过女君一番好意,但等我家郎君醒来了再来看望也不迟。”
江雁咬牙压下冲天的火气,把请来的郎中往前一推,“我可以等人醒了再进去,但要先让郎中把过脉确认表哥无事了才行。”
元宝看向男子打扮的郎中,轻轻的颔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