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没关系,”她说,“我替你喜欢。”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她头里。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她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和她自己的心跳重叠。
窗外,雪还在下。
窗内,他们站着,抱着,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分不清谁是谁。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共生。
不是爱情,不是依赖,不是占有。是一个人活不下去,两个人才能活。是一个人不够完整,两个人才能完整。
他们是彼此的毒药,也是彼此的解药。
她闭上眼睛。
“entorth。”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她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他的脸。雪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我也不知道。”她说,“但我想试试。”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吻她。
那个吻很轻,很慢,像雪花落在手心里。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的温度。
她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在她血液里,在她骨头里。
她是他的。
他是她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
后来,她偶尔会想起那个问题你爱我吗?
她仍然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另一件事。
她知道他在她喊安全词的时候会停下来。知道他在她哭的时候会抱着她。知道他在她睡着的时候会看着她。知道他在她不在的时候会想她。
她知道他把公寓的钥匙给了她。知道他说“我只有你”。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神,和别人都不一样。
那是不是爱,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是她这辈子离爱最近的一次。
足够了。
十二月末,新年夜。
他从不参加派对,从不倒数,从不庆祝。但那天晚上,他带她上了屋顶。
五十三层的屋顶,风很大,很冷。她裹着他的大衣,站在栏杆边,看着整个纽约在脚下铺开。灯火像无数颗星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他站在她身后,把她圈在怀里,挡住风。
“冷吗?”
“不冷。”
他低下头,把脸贴在她头上。
倒数的时候,整座城市都在欢呼。时代广场的水晶球降落,烟花从四面八方升起来,照亮夜空。
她没有看烟花。她回过头,看着他的脸。
烟花的光芒落在他眼睛里,一闪一闪的。他也在看她。
“新年快乐。”她说。
“新年快乐。”
她踮起脚,吻他。
烟花在他们身后绽放,人群在他们脚下欢呼。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她只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在一起。
她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满了。满到装不下,满到溢出来,满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松开她的嘴唇,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