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他旁边,看着舞台上的灯光变幻,脑子里全是他那个眼神。
他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散场后,他们坐车回他的公寓。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她也不敢说。
车停在第五大道,他下车,她跟着下车,走进大楼,走进电梯,走进他的公寓。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说
“跪下。”
她跪下。
他坐在沙上,低头看她。灯光从头顶落下来,他的脸在阴影里。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我不该……在你打电话的时候过去。”
“还有呢?”
她想了想,想不出来。
“你不该站在我身边,”他说,“像你是我的什么人。”
她的心沉下去。
“你不是我的什么人。”他说,“你是我的员工,你是我的……玩具。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我的伴侣,不是我的任何人。在外面,你是我的秘书。仅此而已。”
她跪在那儿,膝盖硌在地板上,有点疼。但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像冰面,像玻璃。
“抬起头。”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掌心很凉,但他的手势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明白了吗?”
她点头。
“说话。”
“明白了。”
他点点头,收回手。
“去洗澡。然后来床上。”
她站起来,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水,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从头顶冲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水混着眼泪,分不清。
那天晚上他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她一直闭着眼睛。
她不敢看他,不敢睁开眼睛。
她怕一睁眼,就会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爱,连欲望都不是。
结束后,他抱着她,很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说“Li1ith。”
她没有应。
“Li1ith。”
她睁开眼睛。
他看着她,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片深水。
“你不是玩具。”他说。
她愣住。
“你是……我的。”
她不知道这两个说法有什么区别。但她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她从未听过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承认自己不该承认的事。
四月,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另一面。
那天他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忽然变了。
她站在门口,看见他握着电话的手在抖——恐惧从他脸上掠过,像闪电,只一瞬,然后他恢复了平静,说“我知道了”,挂断电话。
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她走进去,站在他身边。
“sir?”
他没有回应。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望着窗外,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