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地想行礼,声音里带着哭腔
“感谢神……感谢您来救我们……”
阿尔伯特立刻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跪下去
“不用跪。你已经受够苦了。”
海伦娜被他扶住,整个人僵了一下,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声音断断续续,急切地要把心里的话全部倒出来
“大人,这些恶魔他们还囚禁着一位皇族女子,您快去救救她……求您……”
话还没说完,阿尔伯特就轻轻摇头,打断了她
“不用担心。她已经安全了。就是她……要我来找你的。”
海伦娜愣住了。
绿色瞳孔里泪光闪烁,先是震惊,随后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她张了张嘴
“她……她还活着……她让您来的……神啊……谢谢您……谢谢那位公主……我……我一直在为她祈祷……以为她和我一样……呜……谢谢您……大人……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她哭得肩膀抖,还在努力想弯腰行礼。
阿尔伯特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海伦娜惊慌地低呼了一声,双臂本能地想推开。
她慌乱地低着头,声音带着明显的自卑与恐惧
“大人……别……我身上……好脏……全是他们的……会弄脏您的衣服……求您……放我下来……”
阿尔伯特他低声说
“你不脏。”
一个卫兵快步走过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账本。
他单膝跪下,翻开账本给阿尔伯特看,低声报告
“将军,这些是搜出来的记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以各种名义绑架、囚禁葛森堡当地狐人女子,然后贩卖到帝国的过程……时间、姓名、价格……一笔不落。”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数字,上面甚至有几个他的熟人,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示意把账本递给旁边的桑德拉牧师,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看看吧,牧师。这就是你信任的那些人。”
桑德拉牧师接过账本,手指还在微微抖。
他低头看去,第一页就列着熟悉的名字,莉娜、艾拉、米娅……
那些他以为早已被帝国杀害的女孩,全都被记录在册
绑架日期、贩卖价格,甚至还有“货物状态”的备注。
后面几页更是详细记录了海伦娜本人的“入账”,从她怎么被被骗出教区那天开始,每一次侵犯、每一次“调教”,都被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桑德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尾巴僵直,尾尖的白毛抖得厉害。
狐人牧师张开嘴,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几乎破碎的声音喃喃
“我……我一直在被骗……我甚至还……还在敲钟给他们报信……神啊……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跪倒在地,账本从指间滑落摊开在地上。
黑色的字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这个一直期望葛森堡复国的牧师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抵抗组织利用,从头到尾都在亲手把自己的族人推向深渊。
————
(第二幕)
三天后,晨光洒满皇宫正门前的广场,消息早已像春风一样吹遍整个帝国,第三公主西格琳德·冯·维特尔斯巴赫殿下在葛森堡森林里与抵抗组织周旋游击十日,英勇不屈;阿尔伯特将军亲率精锐,一夜之间剿灭葛森堡残余抵抗阵线,成功救回公主。
街头巷尾、酒馆茶肆,所有人都在传颂这对未婚夫妻的传奇。
贵族们在沙龙里举杯赞叹,平民们在广场上高呼“公主万岁”、“帝国之剑永存”。
皇宫正门前,西格琳德已经换回了那身被彻底洗净、简单缝补过的骑兵军官制服。
深灰色的呢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身,双排铜扣闪着冷光,马裤重新熨烫得笔直,及膝马靴擦得锃亮。
她把黑纱摘下,金色长重新盘成髻,角尖那抹血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角尖,随后垂下眼帘,呼吸有些乱。
阿尔伯特站在她身旁,穿着正式的将军礼服,瞳孔里映着她的侧脸。
他伸手牵住少女的手,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琳德,记得我们之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