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渠事件结束后的第三天。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万事屋二楼,却驱不散屋内某种沉滞的空气。
银时以一种史无前例的、近乎虔诚的安静姿态,蜷在沙最里侧。
他用一本《周刊少年jup》严严实实盖住整张脸。
连那标志性的天然卷似乎都耷拉了几分。
定春趴在他脚边,大脑袋搁在前爪上,偶尔甩一下尾巴。
新八擦拭着昨天战斗中沾了污水和不明粘液的眼镜,第一百次叹气。
“银桑,你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三个小时了。”
他推了推擦好的眼镜。
“就算是被那些‘记忆幻影’吓到了,也该恢复了吧?”
《jup》下传来闷闷的、有气无力的声音。
“……不是吓到,是精神污染……”
“……阿银我纯洁的心灵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
“……需要大量的糖分和毫无内涵的搞笑漫画才能勉强修复……”
“翻译过来就是‘还在后怕并且想偷懒’对吧。”
新八精准吐槽。
神乐盘腿坐在窗边,抱着一桶新开封的醋昆布,嚼得咔嚓作响。
她倒是显得没心没肺。
“银酱就是胆小阿鲁!”
“那些没脸的家伙,一拳打散就完了,有什么好想的!”
“所以说你这个小鬼头根本不懂!”
银时猛地掀开《jup》,露出苍白中透着点青黑的眼圈。
“那不是痛不痛的问题!”
“是那种感觉……冰冷、悲伤、还有莫名其妙往你脑子里塞别人家哭丧画面的不讲武德!”
“比半夜看贞子录像带还过分阿鲁!”
他不自觉用了神乐的口癖。
新八推了推恢复光亮的眼镜,表情也严肃了些。
“那些强行灌注的负面情感碎片,确实……很不好受。”
“银桑,要不你还是去寺田八平医生那里看看?开点安神药?”
“不要!”
“寺田那家伙只会给我开维生素糖片然后收我五千文!”
银时把《jup》重新盖回脸上,浑身散出“我已是个废人”的气息。
“让我就这样腐朽掉吧……”
“最好再有个人能主动把草莓牛奶和芭菲供奉到我嘴边……”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登势婆婆中气不足却极具穿透力的喊声。
“银——时——!”
“天守阁的‘那位’又来了!”
《jup》滑落在地。
银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坐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把皱巴巴的睡衣抚平,又抓了抓鸟窝般的头。
“这么快?!”
“尾款不是结清了吗?”
“难道‘齿轮匠人’那件事还有什么后续责任要追究?”
“新八!快看看我脸色怎么样?能不能装出重伤未愈的样子申请免责?”
他话音未落,灰刃已如一片轻羽,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台上。
她今天未穿奥诘众制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
浅灰色的眸子扫过屋内,在银时那张写满“心虚”和“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是追责。”
灰刃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比往常少了几分冰冷。
她将一个用深紫色锦缎包裹、分量不轻的方正包裹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