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容颜本就绝艳,眼尾细长,眼瞳是近乎黑紫的深邃颜色,此刻半垂着,像凝视画布,又像凝视着另一个世界。
睫毛在萤火的柔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唇瓣饱满却不张扬,只淡淡地抿着。
她脸上没有半点刻意勾引的媚态,也没有被自己过于暴露的装束所扰的羞赧或不安,只有一种近乎然的、近乎冷淡的平静。
仿佛这副近乎赤裸、性感到近乎冒犯的躯体,只是某种不重要的东西。
她轻轻偏头,紫滑落肩头,斗篷顺着肩线滑开更多,露出大片莹白后背与蝴蝶骨优美的轮廓。
她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极淡地弯了一下“稍等我一会儿。”
她轻声开口道,但那份恬淡、矜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优雅,却在这一瞬间浓得化不开。
江鱼带着震惊看向张常,然后用手指指了自己和那作画女人,用眼神询问张常,是否是想让自己和对方做爱。
张常神情严肃得点了点头。
“嘶……”得到了张常肯定得答复,江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平心而论,这女人的容貌加上她恬静淡然的气质,已经完全不输洛清漪了,比沈知心和池岁岁都要美上半筹。
先不说张常怎么说服对方和自己做爱,只说张常愿意将对方分享给自己这份心思,自己莫不是他张常异父异母的亲爹?
否则说不通啊。
张常大概是知道江鱼此时心里所想,但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那作画女人的侧脸,满脸都是虔诚。
“哎……”随着女子最后一笔落下,女子的画作最终完成了。
但不知道是不满意还是其他原因,女子拿下画作后便自指尖引起一簇火苗,随后便将其点燃,使其静静得燃烧。
江鱼的眉头微微一皱,只感觉那幅画有些可惜。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直伺立在女子身边的美丽仆人便开口道“张公子,这位便是你请来的帮手吗?”
这侍女的容貌也极为出众。
一头黑色长顺滑垂落,直至腰际以下,几缕丝贴的脸颊上,衬得那张精致容颜极显柔顺。
她身着贴身的侍女装束,却带着一丝古典的华美,一件剪裁合体的鲜红短款外套,领口整齐地敞开,露出内里雪白的内衬。
下身是深蓝格子百褶裙,裙摆及膝,红色的滚边在光线下格外醒目,却不张扬。
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轻轻交叠于小腹前,姿态端庄而谦卑。
“是的,他是我的朋友江鱼。”张常老实回答。
江鱼眉头微蹙,这就把自己的真名报出去了吗?
随后那名侍女看向江鱼,平静而认真得问道“那江公子方便将面具摘下,以真面目示人吗?”
江鱼其实很想说不方便,但是见张常那副要是自己不摘面具他就准备跟自己打一架的神情,江鱼只得叹了口气,取下了面具。
见到江鱼俊朗的面容,那侍女隐隐松了口气,甚至表现得有些开心,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那画师身后。
看着画作逐渐燃尽,那画师终于转过头来,正面看向张常和江鱼,最后便把目光落到了江鱼身上,说道“江公子,我名墨子棠,我与侍女鸢尾来到极乐天是为了追寻精神上的欢愉,而人们又说,世间最大的欢愉不过男女之间水乳交融,所以此行便是在寻找能让我感受到欢愉的男人,只是长久未曾找到。”
听着墨子棠的话,江鱼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么恬淡的性情,这么漂亮的容貌,敢情又是一个烂裤裆?看着也不像啊。
“你别瞎想,墨姑娘还是处子之身。”看见江鱼皱起的眉头,张常带着些不悦,低声骂道,好像是江鱼亵渎了她的女神似的。
墨子棠倒是不像张常这般,她面色平静得掏出一面镜子拿在手上对江鱼解释道“此镜名为梦镜,顾名思义它可以造梦,而且造的是以假乱真的梦境。一会儿我将会将公子和我侍女鸢尾的部分意识引入此镜中,公子现实中是如何,在镜中便是如何。而公子则需要在此梦境中与鸢尾行房,而我在外观察。在此过程中若让我产生哪怕一丝想要体验男女欢爱,公子便可与我在此镜中行房。若最终公子带我感受到了男女间的欢愉,那公子就是我要找的人。”
听完江鱼捏了捏脑袋,心道这都是些什么奇葩啊。
虽然问江鱼想不想和墨子棠做爱,江鱼肯定说想的,但是为了跟墨子棠做爱,还得先闯个关,这就搞得有点没意思了。
江鱼转头看向张常,带着些好奇的问“你试过了?”
张常摇了摇头,道“墨姑娘对我来说乃神女,只可远观供奉,不可亵渎。”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找我来。”江鱼愣了愣,疑惑问道。
其实江鱼此刻很想把张常的脑袋剖开来看看里面塞的是什么东西。
你不可亵渎的神女让我亵渎呗?
这都是什么癖好啊。
“我不希望墨姑娘继续这么找下去,尽管墨姑娘说至今都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让她心动,让她愿意在梦镜中与其一试,但我还是不希望墨姑娘继续这么找下去。”张常看着墨子棠非常认真严肃的道“所以我与墨姑娘定了一个赌约。如果墨姑娘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欢愉,那她以后都不能如此做贱自己了。”
“张公子你想多了,若是我能在某个男人身上感受到男女的欢愉,我自然是要随他去的。怎么可能还如此找下去呢。”墨子棠平淡得说道。
张常则是一脸复杂得看着江鱼,而江鱼又愣住了,头上瞬间又多了许多个问号。
若是三个月前江鱼刚来的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若是能操服墨子棠,墨子棠要跟着自己就跟着呗,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是现在,有着系统,身边还有洛清漪,沈知心,池岁岁,那墨子棠要是赖上自己再搞个什么一夫一妻制,那岂不是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
尽管这树也是参天大树吧。
而且话又说回来,洛清漪也是参天大树啊,沈知心,池岁岁也树也不小啊。
“江师弟,别的不说了,你先试试吧。”张常虽然和江鱼认识不久,但是他自认自己识人能力不差,在他认识的人眼里,极为优秀的人确实不少,但是优秀且良善的人里面又能有极强的性能力的,大概就是就只有江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