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昳寒在看她。
被她抓包,他也不躲,只是垂下眼,语气淡淡:“你脸上也有伤。”
冷卿月摸了摸左颊,确实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小问题。”
骆昳寒没接话。
他看着她,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几秒,他忽然伸出手——
指腹在她脸颊那道划痕边缘极快地蹭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又像只是单纯想确认。
然后他收回手,垂下眼,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沾了片枯叶。”
冷卿月低头,地上确实有片刚落下的枯叶。
但她刚才洗脸时,脸上分明什么都没有。
她没戳穿。
“谢谢。”
骆昳寒别过脸,鼻腔里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耳廓边缘,泛着一层非常浅的、不易察觉的红。
两人往回走时,路过村口的小卖部。
说是小卖部,其实只是某户人家在自家窗户边支了个木板,摆了几样落灰的商品。
冷卿月搜遍全身,从湿了又干的衣兜里翻出两张皱巴巴的现金——不多,够买两瓶水和一袋最便宜的压缩饼干。
她把水和饼干递给骆昳寒时,他低头看着那袋包装简陋、保质期快到的东西,眉头拧成一根绳。
“这是什么。”
“压缩饼干。”
“……吃的?”
“你失忆把基本常识也失没了?”冷卿月语气平和,“吃不死人。”
骆昳寒沉默了三秒,接过饼干,拆开包装,咬了一小口。
咀嚼。
又咀嚼。
他的眉心从拧成绳变成打成结。
冷卿月等着他表关于这饼干如何难吃的意见。
以这位少爷的出身,恐怕这辈子没碰过保质期三位数的食物。
骆昳寒咽下那口饼干,沉默片刻,开口:
“……还行。”
冷卿月挑眉。
他没再说第二句,但手里那袋饼干没有放下,又咬了一口。
从村西头走回破屋的路上,骆昳寒把那袋压缩饼干吃完了。
冷卿月余光瞥见他舔了舔唇角沾着的饼干屑——很轻,很快,像怕被人看见。
她移开视线,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回到破屋,天色已经大亮。
冷卿月把剩下的半瓶水和另一袋饼干收好,盘腿坐在那堆干草上,开始在心里梳理现状。
钱几乎没有,通讯工具全部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