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再来啊。”他嘶声吼道,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瓦剌百夫长,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全是血丝。
雁门关一事,他历历在目。
他眼睁睁看着家里人被瓦剌狗贼杀死,却无能为力。
如今,大景的旗帜在这里,他绝不会让任何人踏过这条线。
燕澈跟在他父亲身后,手中一杆长枪使得虎虎生风。
他也才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枪法却已经有了几分老辣。
一枪刺穿一个瓦剌骑兵的咽喉,又横扫出去,将另一个打下马来。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连燕漠云都忍不住侧目。
“好小子。”燕漠云大笑一声,一刀替他挡开侧面砍来的刀,“比你爹我当年强。”
燕澈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一枪接一枪地刺出去。
他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他也等了很多年。
沈家的仇,大景的恨,今天就要用瓦剌人的血来洗。
扶寻和陈大胖带着一队亲兵,死死守住营门的左侧。
扶寻身形消瘦,一柄利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下去都有人应声倒地。
他的肩膀被砍了一刀,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大胖则专门对付那些试图从侧面绕进来的瓦剌骑兵,他手中的铁锤足有几十斤重,一锤下去,连人带马都砸趴下。
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只有那双小眼睛依旧亮着,死死盯着前方。
“大胖,你左边。”扶寻大吼一声。
陈大胖转身就是一锤,一个刚刚翻过栅栏的瓦剌士兵被砸得倒飞出去,脑袋都扁了。
“娘的,来多少老子砸多少!”他啐了一口血沫,又冲向下一波敌人。
正午过后,瓦剌人又起了一轮更猛烈的进攻。
这一次,阿木尔图把压箱底的精锐都派了出来。
五千铁甲骑兵,人马俱甲。
那些铁甲骑兵手中的长矛比人还高。
景军的箭矢射在铁甲上,叮叮当当,根本射不穿。
盾兵的盾牌被铁甲骑兵撞得粉碎,人被撞飞出去,口吐鲜血。
枪兵的长枪刺在马身上,那些战马也披着甲,根本刺不进去,反而被撞得连连后退。
营门在剧烈地摇晃,木桩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沈清辞的脸色变了。
他的脑子里飞转着,铁甲骑兵,五千人,营门撑不住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保护陛下!保护陛下!”亲兵们围上来,用盾牌在他面前筑起一道墙。
沈清辞推开他们,厉声道:“别管我,守住营门。”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身影从营中掠出,快如闪电。
玄清道长。
他手持拂尘,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几个起落便到了营门口。
那些铁甲骑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跃上了一个骑兵的马背,拂尘一挥,那骑兵的头盔连着头颅一起飞了出去。
他又纵身跃起,落在另一个骑兵肩上,一脚踢碎了他的脑袋。
借力再跃,拂尘如同白虹贯日,一甩一个,所过之处,铁甲骑兵纷纷落马。
瓦剌人惊恐地现,他们的铁甲在这个老道士面前,如同纸糊。
“是玄清道长,玄清道长来了。”景军将士们精神大振。
玄清道长落在营门前,看着那些被吓住的瓦剌骑兵,淡淡道:“贫道隐居多年,本不想杀生。
但你们欺人太甚。”他拿起拂尘,指向阿木尔图的方向,“今日,贫道便要替天行道。”
他再次纵身跃入敌阵,那些铁甲骑兵被他杀得人仰马翻,阵脚大乱,纷纷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