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图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连刀都忘了举。
阿木尔察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弓臂。
他早就知道玄清道长的名号,却没想到此人竟恐怖如斯。
一杆拂尘一个人,竟然能挡住五千铁甲骑兵?
他缓缓抬起弓,搭上一支箭,瞄准了那道蓝色身影。
弓弦拉到满月,手指松开。
箭矢破空而去,直奔玄清道长的后心。
玄清道长头也不回,拂尘一甩,将那支箭劈成两半。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阿木尔察:“雕虫小技。”
他又纵身跃起,这一次,是朝着阿木尔察的方向。
阿木尔图脸色大变:“保护三皇子,快保护三皇子。”
数十名亲卫骑兵冲上来,挡在阿木尔察面前。
玄清道长拂尘横扫,那几十人连人带马被扫翻在地,哀嚎声一片。
阿木尔察终于变色,调转马头,往后撤了百余丈。
玄清道长没有再追,只是站在尸堆上。
瓦剌骑兵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
玄清道长一人退敌,给了景军喘息的机会。
但阿木尔察并没有退兵,他只是把铁甲骑兵撤了下去,换上了轻骑兵,继续轮番骚扰。
他不给景军休息的时间,一波退下,一波又上。
箭矢、火把、毒烟,什么都用,什么都往营里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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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从正午打到了傍晚,从傍晚打到了深夜。
石霖在伤兵营里,一刻都没有停过。
他的银针用了一盒又一盒,药粉撒了一瓶又一瓶。
断肢、箭伤、刀伤、烧伤,什么样的伤员都有,什么样的惨状都见过。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却始终很稳。
医者的手,不能抖。
萧婳跟在他身边,替他递药、递针、递绷带,她的手上也全是血,指甲缝里都是暗红色的血痂。
她的眼睛红红的,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她也曾十指不沾阳春水。
萧婳看了一眼石霖,他正专注地给一个伤员缝合伤口,额头的汗珠顺着鼻尖滴落,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她轻轻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汗。
石霖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
王婉婉在唐轩的帐篷里,守着那些重伤的将士。
她没有医术,但她能做力所能及的事。
换药、喂药、包扎、安慰。
唐轩还在昏迷,脸色还是很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她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探探他的脉搏,确认他还活着,然后继续去照顾下一个伤员。
“清辞,让开。”沈清辞回头,看到沈砚安手中握着一杆长枪。
“爹,你的伤……”
“死不了。”沈砚安打断他,目光越过营门,阿木尔察,你伤我儿子,伤我兄弟的孩子,这笔账,我亲自跟你算。
他站得笔直,如同当年第一次上战场时那样。
他将长枪往地上一顿。
“瓦剌的狗贼们,认得你大景战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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