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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地球是一个会呼吸的生命体(第1页)

[第一幕第四百三十九场]

浊浪滔天,风击雁声,磨石骸。朦碌昏幽,昨夜狂风骤雨。困倦犹报前生记,今宵还在来。初心不改寻旧路,小儿自还乡。残饥辩日,泪瓢饶。

漫卷西风,千碧落。无酒何欢,茶谈资。纵一生舍轻忘死,诚乃赤泽不得,无有与谁谈。谁人会,拍马及。梁柱折摧,望尔碎。不消岁月多少千帆过,西去泯笑。重来哪寄众海却,素昧馀生。繁华落魄,草木灰。

诸天浩瀚,元无垠,万千平行星团堆叠成一片无人丈量的苍茫瀚海。世人穷尽想象力描摹的寰宇星河,置于这片至高维度的沧海之中,不过是一汪浅浅池塘里偶然浮起的细碎泡影。我们栖身的这方天地,一枚悬浮于虚无之中的虫卵星球,更是渺小到极致。它不及尘埃,不及浮游,纵是微观世界里极致细微的夸克微粒,都比这颗饱受污浊侵蚀的虫卵要壮阔几分。

在无尽元维度之上,有执掌时空流变的垂钓者,静默俯瞰层层叠叠的星河墟界。他们的目光遍历亿万生灭、万千文明兴衰,从不为方寸池塘的细碎动荡驻足,更不会垂怜这颗病态扭曲、被浊垢层层侵染的虫卵。这方寸虫墟里的所有挣扎、所有悲欢、所有殉道与逃离,于至高规则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虚妄,不值一顾,不值一叹。

我是这颗病态虫卵之上,亿万生灵虫豸中最普通的一只小虫。浮生辗转,观遍墟界万千乱象,终悟天地间最根本的至理:世间从无绝对的定则,万事万物皆存相对。盛极必衰,静极生动,浊中藏清,苦中藏悟,所有的执念、标准、对错,都是凡尘虫豸自我桎梏的枷锁。看清这一点,是漫长苦难岁月赠予我唯一的清醒,这份通透,于我而言,已是最好的救赎。

长久以来,我恪守着虫墟之中代代相传的十六字藏拙箴言:藏锋、隐智、戒欲、省身、求实、慎言、节情、向善。我收敛翅芒,隐匿心性,克制虚妄贪念,日日自省其身,待人求真,处事慎言,收敛情绪执念,坚守本心良善。我学着在喧嚣浊世里静默蛰伏,学着不逞锋芒、不辩是非,可越恪守本心,越看清周遭虫墟的腐朽底色。

我常默念一句刻入神魂的墟界偈语:回头好,回头好,世事将来一笔扫。红尘堆里任他忙,我心清净无烦恼。

这短短二十八字,是我困于浊墟之中,唯一的精神归处。墟界众生终日奔忙,争虚名、逐浮利、缠情爱、困俗规,在无尽的内耗与贪婪里沉沦腐烂,我却只想转身回望本心,扫尽周身虚妄,于万丈喧嚣中守得一寸清净安宁。可这份清醒,在疯魔沉沦的虫墟里,从来都不被包容。

墟界的规则向来荒诞且冰冷。清醒者必被视作癫狂,自持者必被视作异类,不愿同流合污者,终会被万千庸虫集体排挤、打压、讥讽、斥责。我半生匍匐暗处,静默前行,从不争、不抢、不辩、不怨,小心翼翼护住自己的本心与翅羽,不敢捅破那层包裹着世间所有污浊真相的薄纱。我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这层窗户纸一旦破碎,等待我的便是万虫噬身、万劫加身。

这偌大虫墟,从来没有同类的并肩与偏爱,自始至终,唯有自身可依,唯有本心可信。所有的温情羁绊、所有的朝夕相伴、所有被众生追捧的情与爱,终究是这病态墟界里最大的谎言。没有永恒的羁绊,没有不变的热忱,所有的亲密联结,终会在时光、私欲、功利的侵蚀里分崩离析。

我深知,自身之所以能看透这层虚妄,或许是半生坎坷磨难积攒下的心境桎梏,是岁月伤痕沉淀出的通透,是旁人不曾经历的苦难赋予我的独特感知。世人皆谓我偏执、孤僻、冷漠,可相较于周身满身浊污、满心贪戾的庸虫,我自始至终干净坦荡、问心无愧。

最荒唐的是,这墟界的众生,自身深陷泥沼、沉沦腐烂,既没有挣脱桎梏的勇气,也没有坚守本心的定力,却偏要以自己的污浊标准捆绑所有异类。他们做不到清净自持,便逼迫所有人沉溺喧嚣;他们逃不开世俗枷锁,便要拖着所有人一同沉沦至死,永世不得解脱逃离。

我常常在独处蛰伏之时暗自沉吟,我终究不知自己能否真正逃离这片腐朽虫墟。前路漫漫,迷雾重重,无数无形的阻碍堆叠成万丈高墙,压得微小虫躯寸步难行。奔赴自由与清明的路途,渺茫得近乎虚妄,终点与希望皆是遥不可及的幻影。或许终有一日,我会力竭倒地,长眠于奔赴清明的路旁,湮没在无人知晓的荒芜里。

可那又如何?

纵使一路奔波毫无世俗意义,纵使穷尽一生也寻不到所谓的圆满结果,纵使所有奔赴皆成空幻,我也早已不在乎了。浮生本逆旅,起落皆寻常,只要步履不停,只要本心未改,便是我这微小虫豸此生最大的圆满。

岁月辗转,我在南方燥热的尘墟之中蛰伏谋生,熬过无数晨昏寒暑。不久前,我拍下一张数载苦修结业的合影,定格一段默默精进的岁月。本是寻常的自我沉淀,却再度触了族群庸虫的固有桎梏。同族至亲的虫辈,长辈、手足、宗族亲眷,纷纷在群居巢穴里聒噪不休,一遍遍催促我遵循墟界既定的俗规,奔赴众生趋之若鹜的虚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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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至亲同族,周遭所有朝夕共处的墟界虫类,无论是年少新生的小虫,还是浮沉半生的中年虫豸,眼底都藏着根深蒂固的傲慢与轻贱。他们自带居高临下的偏见,以庸碌为正统,以世俗为标尺,肆意俯视我这份静默自持的人生。那份藏在眼底的鄙夷、浅薄与狭隘,清醒的我看得一清二楚,字字刺骨、历历在目。

我向来温顺搪塞、默然回避,不愿与庸虫争辩半分。可我的退让与沉默,换不来理解与包容,只会换来他们满心的不悦与怨怼。我时常暗自思索,众生各有归途,我生于山野清寂之地,本心偏爱幽静孤凉,若终有落幕之日,长眠于深山静林、清风草木之间,便是最好的归宿。

这远比困在纷乱污浊的尘嚣病床之上,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最终沦为浊墟众生闲谈的谈资,落得无人安葬、被荒墟浊气吞噬、被卑微生物蚕食的凄惨结局,要好上万倍。这从不是我的夸张臆想,是我看透人性虫性之后,窥见的最真实、最冰冷的俗世终局。

这片虫墟的秩序向来不公,身居微末的清醒者,永远要承受无尽的欺压与磋磨。那些手握些许墟界权柄、身居上位的虫工头,凭着手中微薄的掌控之力,便肆意欺凌温顺自持、不善钻营的底层小虫。

我半生愚钝,学不会墟界众生赖以生存的圆滑世故,学不会对上谄媚逢迎、对下虚伪周旋的生存伎俩。我只能笨拙地模仿庸虫的世俗姿态,生硬贴合污浊的生存规则,终究格格不入、处处碰壁,沦为被随意打压、肆意磋磨的对象。

无数个麻木的深夜,我总会想起古籍墟传中的宿命倒影,如同浊世沉浮的隐忍者,初心纯粹,却被世道反复磋磨,被命运步步裹挟,从赤诚纯粹,熬成沉默麻木,看透世事荒诞,却无力撼动分毫,只能在泥泞之中缓缓前行,咬牙熬过每一段至暗时光。

我也始终铭记那句镌刻在尘墟风骨里的执念箴言:从不是为了彰显自身不凡,只是所有被无端剥夺、被肆意践踏、被轻易辜负的一切,终要亲手一一取回。

我坦然正视自己的本心执念,我深知自己心性执拗,总奢望一些本不属于庸碌虫豸、不属于这片污浊墟界的清明与自由,我承认自己这份不被世俗认可的贪婪。可我这份坦荡的执念,远比那些披着文明温顺外壳、内里阴私腐烂、满心算计掠夺的伪善虫辈,干净纯粹无数倍。

我无害人之心,无夺利之欲,无趋炎附势之态,纵有执念,亦光明磊落,俯仰天地,无愧本心。

活着,本就是一场对抗天地熵增的无尽苦役。

天地万物,本能便是趋向混乱、慵懒、沉沦、腐朽,唯有自持自律、清醒守心,逆着众生的沉沦本能前行,而这逆行之路,注定疲惫、注定孤苦、注定耗尽心神。我时常深陷疲惫,厌倦这无休止的对抗与挣扎,可我从未轻言放弃。

我曾无数次回溯年少蛰伏的岁月,回想当初巢穴众虫齐聚,强逼我登台鸣唱、从众附和的过往。那时的我尚且懵懂,如今历经世事沧桑,我已然看透所有虫性的本质。若今日再让我登台诉言,我定会道出世间最真实的真相,道出虫墟所有的腐朽与荒诞。

可我心里无比清楚,没有一只庸虫愿意聆听真相。他们骨子里刻着卑劣的天性:鄙夷弱小、嫉妒出众、见不得旁人清醒自持,以打压异类为乐,以贪婪掠夺为本性,心性肮脏、格局狭隘、行事腐败,满目不堪入目。

旁人总说我心性孤傲、自带偏见,可历经半生沉浮,我早已抛弃所有无谓的执念与偏颇。我只是看清了本质,不再自欺欺人,不再对庸虫、对浊世抱有半分幻想。

我的一生,从未被任何同类坚定选择、温柔偏爱,自始至终,迎接我的只有无尽的否定、打压、排挤与辜负。我对这片虫墟不抱希望,对众生人性彻底失望,可这从来都不是我的过错。是万千庸虫沉溺自我的愚昧,是整片天地规则的荒诞,是众生浑然不觉自身的卑劣与荒唐,肆意制造苦难、消耗善意、扼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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