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芳华居开张后,燕京其他脂粉铺子生意惨淡,有些铺子也打着美白养肤的功效,还模仿芳华居的瓶罐子,可真品赝品,一试便知。
达官贵人都去芳华居了,连宫里的娘娘都托人去买,背地里自然有人眼红,仅苏窈一人有,想打听也打听不出来。
每每问卫家大伯母,郑氏只得干笑着说这是侄媳家的祖传秘方,心里恨的牙痒痒,小浪蹄子赚了不少银子,她一点好处都拿不到!
掐算时间正是月初,郑氏带了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闯进芳华居,要搬走预定好的整整三十罐灵玉霜。
她可是苏窈的大伯母,只要苏窈还想在卫家立足,就不敢得罪她!
却遭到伙计们的阻拦。
郑氏:“什么预订不预订!这铺子是我们卫家的,我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她身后的婆子们立刻附和:“就是!大夫人拿自家东西,还要看人脸色不成?”
兰郎扬言要报官,郑氏便破口大骂他是苏窈养的小白脸,奸夫。
兰郎怎能容忍死妖婆污蔑王姬,当即和郑氏扭打在一起。曲阳亡国后,他一路上风餐露宿,身体孱弱,打不过一身横肉的郑氏,脸上还被抓了三条血痕。
郑氏如同赢了的老母鸡,气昂昂把一整箱灵玉霜搬出芳华居,杏儿追了出来,“我们家娘子说了,这些都是贵人们预定好的,谁也不能给!”
“贱婢!”郑氏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杏儿踉跄后退,摔倒在地。
郑氏得意洋洋地指挥婆子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罐子都给我搬上马车!”
“我看谁敢动!”
苏窈一声清喝,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钗,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看热闹的百姓和贵女们,看看苏窈,又看看其貌不扬的郑氏,都不敢相信这俩人是一家的?
苏窈扶起摔倒的杏儿,小丫头半边脸肿的老高,嘴角渗出血丝,让其他人搀着杏儿进铺子里敷药。又打开锦盒,取出几张文书,举到郑氏面前。
官府备案的文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苏窈的名字,大伯母莫非不识字?怎么就成了你家的了?”
郑氏脸色变了三变,突然堆出个假笑:“哎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这样吧,这些灵玉霜我买了!“她从荷包里摸出一把碎银子,“喏,十两银子一罐,够大方了吧?”
郑氏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店内卖九十九两一罐,还不算提前预定的十两定金,每月三十罐抢光后,只能等下个月,若急着要,便要付双倍的定钱。
卖给郑氏十两一罐,她再转手一卖,赚个百八十两?
怎么净做美梦呢。
苏窈:“大伯母真会说笑,十两银子只能买个空罐子,您这是要买还是要抢?”
“侄媳妇怎么说话呢!“郑氏脸一沉,“我是看你生意难做,好心帮你打开销路!”
“帮我打开销路?”苏窈讥讽:“十两,转手百两卖出去么?”她突然厉声道:“你连祖母的药钱都敢贪,如今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人群哗然,对着郑氏指指点点。
“这毒妇真是个丧良心的,连老人家的药钱都克扣!”
郑氏心虚提高嗓子反驳:“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贪了老夫人的药钱!”
“有与没有,大伯母回家与我对峙便知。”
“我没做过,我才不去!”郑氏脚底抹油要逃跑,暗处冒出几个暗卫,直接将人拿下。
苏窈静静道:“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把郑氏五花大绑堵上嘴,强行带回卫家。
卫老夫人坐在主位,郑氏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