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方才被人像货物般丈量的那点羞耻,瞬间不值一提。
此刻胸腔里翻腾的,是近乎疯狂的醋意与暴戾。
他可以忍被丈量,可以忍被品评,可以忍旁人窥伺她。
唯独不能忍,她去看别人。
凭什么那些人可以站在她面前,袒露身形?
凭什么她要亲自核验?
沈惊寒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暗处的影七看傻了。
他家主子这气场,是真要当场杀人了!
少年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疯狂。
心里只剩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
谁敢让她验,谁就别想活着走出宫门。
偏殿,前来近身核验的沈惊寒站在另外两位公子身侧,看着温顺无害。
苏窈端坐案后,指尖轻抵下颌,手里晃着芙蓉团扇,轻轻摇晃,慵懒瞥了三人一眼。
“脱外袍。”
三名公子依言褪掉外袍,露出贴身里衣,轮廓线条隐约可见。
就在宫人上前,准备协助褪去里衣,彻底核验的刹那。
“唔!”
“啊!”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沈惊寒左侧一人忽然脚踝一软,踉跄着撞向另一个人,两人顿时撞作一团,一人手肘磕在桌角,疼得脸色白,另一人腰撞得泛红,身形瞬间扭曲。
场面一片狼狈,司仪公公脸色骤变:“放肆!竟敢在殿下面前失仪!”
沈惊寒站在原地,纹丝未乱,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两道意外,与他毫无关系。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借着衣袍遮掩,绊了两人一下,快得无人察觉。
苏窈一眼便看穿了。
她看着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公子,再看向一旁身姿依旧挺拔,半点不乱的沈惊寒,心里明镜似的。
小绿茶,又在暗地里动手脚。
故意把人弄出事,好让她只看他一个。
好叭,她狐狸精就如他所愿。
“既已失仪,便退下。”
两人又疼又羞,狼狈不堪地被带了下去。
殿内,瞬间只剩下沈惊寒一人。
他缓缓抬眸,看向苏窈,眸光清浅温顺,“殿下,如今只剩我一人。”
“如您所愿,继续核验,可好?”
苏窈心头微荡,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过来。”
昨天还不让她碰,今天就落她手里了吧。
哼哼,不把他折磨得…她就不叫狐狸精!
沈惊寒缓步上前,停在她面前。
白衣松落,外袍轻轻褪下,只余下身一条素白中单裤。
他的肌肤是清浅的冷白,肩线舒展,胸肌轮廓分明,不夸张粗犷,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腰腹劲瘦,肌肉紧致平整,每一寸都紧实有力,清瘦之下藏着极具力量感的线条,比旁人多了几分清贵与禁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