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珊噗嗤笑了出来:“我不吃。”
这句话相当于在说她想要他的“很多亲亲”,李顾行高兴了,一边嘴角高高翘起,手上却正经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没个正经。”
李顾行自己呢,他当然正经,不会在别人店里亲望珊。
两人吃完了要走,身后的几个醉鬼也准备去喝下一场,这顿饭明显只是中场休息,来安抚一下虚空的胃。
“喝酒都是男人必要的应酬,避免不了的!我不是说跟人家赌赚了大钱吗,给老婆娘治病掏空了。但是我的眼光不会错,这样兄弟,你借我一千,我到时候翻倍给你……”
原来不是舵手,是要剁手啊!
几人要从两人身边经过,酒气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扑面而来。李顾行把望珊抱在怀里,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别听那些,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赌鬼。”
他就不会拿两人的未来去赌。
赌赢了,他们的生活不会那么拮据;赌输了,他的生活里可能会失去她。
望珊闻到了李顾行身上的酒气。
她抱着他的腰,坚定地回了一句“好”。
李顾行把这笔提成的大头给了望珊。
养家就是这样的嘛。
他是一家之主,理应掌管一家的财政大权。可他的对象是望珊,一个他并不排斥共享财富的人。
——同甘共苦,和他共苦的人是她,那同甘的人就理应是她。
他原本的设想是用这笔钱添置家具,结果设想被现实束缚——家里剩余的空间连走动都是勉强,又能添置
什么呢?
李顾行其实想买台冰箱,他虽然不做饭,但是望珊会买菜做饭,他迫切想要看到家里有她在做饭的身影,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都是新鲜货。
可想象终归是想象,买了冰箱不用睡床啦?家电肯定是买不了的,这笔钱只是多数家电的一个零头;买张桌子?要买跟这张折叠桌一样的尺寸不是件难事,但在出租屋里面,普通桌子肯定没有折叠桌便捷。
他想起望珊那又黑又厚的长发,打算给她买一个吹风机。
她每天晚上坐在风扇前慢慢吹头发,可爱是可爱,就是太费时间。他宁愿不看她这可爱的一幕,宁愿她生活更便捷一点。
打定主意,他又发现自己真是醉了。天天说望珊傻,她又不是真的傻。
聪明的姑娘已经想到中午或者下午回家洗,然后去店里用现有的资源。
没能看见望珊抱着腿在风扇前黑发飘飘的样子,李顾行心里还很遗憾。
他决定要在别的地方把这份遗憾弥补回来。
喝了酒,有些劲就把握不住了。
屋子虽然小,但是也让彼此挨得更近。他偶尔正面埋入她的黑发之中,有时又从后面闻她发上的味道。
劣质洗发水唯一的好处大概在于香。那股劣质香精的味道久久不散,被喷洒而出的呼吸烘热了,竟然生出几分柔软。
爱人头发上的馨香是归宿。
第37章
用发廊的吹风机吹头发,望珊觉得自己很聪明。
她洗头的日子是固定的,隔一天洗一次,半个月就是七次,洗上两个七次就代表着又过去了一个月。
某一天开始,望珊开始有意识地数日子。
发廊的客源主要分为两部分,其一是自然客源,其二是王蔓菁以前的同事。
甭管从前在金色海岸闹过多大的不愉快,现在见了都是姐妹。
在洗脚城工作,长相重要,外观也重要。在那儿工作的女人是很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的,隔一段时间就来洗个脸,给头发焗个油。
王蔓菁基本不让望珊和李梅接手,她笑嘻嘻地说这些都是“贵客”,必须上最好的服务。
这些贵客也笑嘻嘻地回一句“哎呀讨厌”。
她们一来就是好几个,发廊里全是染膏的味,得三两天才能散去。
两个员工能做的就是给这些贵客端茶倒水,毕竟跟普通剪个头相比,这些人可不就是“贵”嘛。
穿着清凉的女人跟王蔓菁抱怨,说又来了几个新人跟她们抢单,看那塌鼻子小眼睛,那些男人也是瞎了眼的;又说老板发的“工服”是越来越短了,怎么不干脆发个肚兜得了。
王蔓菁陪着痛痛快快骂了一遍,这才切入正题,“别忘记给我拉拉生意啊!”
“知道,哪次来新人不在你这介绍?不来?她还想不想混了?”
几人咯咯地笑。她的口碑就靠这事儿积累了。
干这一行的女人聚到一起,不是骂女人就是骂男人。
“还宝岛来的,我跟你讲最抠嗖的就是这些男人,一个月才给几张票子。”她搓着手指,露出一个极度嫌弃的眼神。话锋一转,又看向镜子里的王蔓菁,“还是你好,解放了。”
王蔓菁笑了一下,没有长篇大论:“熬呗,那还能咋?”
望珊不多说话,她对这些女人没什么意见;李梅倒是有些意见,但她的意见褒贬两头倒。
“人家几晚上顶我们一个月,你累死累活,她张张腿就赚到你的工资。反正我是受不了别人对我指指点点的。哎,不过呢,如果我要有那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