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那个什么高矮胖瘦,站在什么立场?要怎么跟他说?‘我是蔓姐的好妹妹,其实她是很喜欢你的,你相信我。’他们两个自己没长嘴?还要借你的嘴说话。”
李顾行掐着嗓子模仿望珊的声音。男人的声线粗,掐着说出来的话别扭又好笑,还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望珊没忍住笑起来,李顾行也笑了,胸膛又在震动,只是没笑出声。
他敲了敲望珊的脑袋,又捻她饱满的耳垂,“你去找别的男人试试?”
在某些方面,李顾行和卢杏出奇地统一,都不让她去管那两人的事。
“你与其苦恼他们怎么办,不如想想我们之后搬到哪里住。”
李顾行打算换房子了。
他做房屋中介,手上最不缺的就是房源。可那毕竟是正经房子,再倒个八手都不是现在的他能负担得起的。
但要找个环境好些的,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
“你有什么要求吗?比如采光、便捷度这些的。”
望珊此刻成了他的客户,是他的“上帝”。
望珊对选房这种事不了解,她原本想说“能种葱就好了”,但是怕李顾行觉得她没出息,于是急忙改口道,“都听你的。”
李顾行把胸口枕着的她揽到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选址肯定要由男人决定,屋内的配饰才是女人负责的内容。对于基础条件,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当初选择住在这里是迫于生计,现在条件好了,住的条件自然要跟着“水涨船高”。他原本打算住的离市区近一点,但是望珊要在发廊上班,他选择迁就,折中或者折三分之二——当然是离后街近。
一房一厅肯定是要有的,还要有个独立厕所,不能像现在这样,跟床挨着。最好住在三楼或者四楼,光线好一点,不至于白天晚上都要开着灯。
租了房,剩下的钱还能用来添置家具。
床上三件套这些都是基础,他最想买的是衣柜,现在用的这种布的算什么衣柜,用铁架子撑起来的大口袋而已,隔三岔五就会塌。要买就买个新的,要去家具市场买,二手的都不行,从颜色到尺寸,都要她喜欢才行。
这样的衣柜,才能算得上“第一次拥有自己的衣柜”。
衣柜还只是其中一件家具。
李顾行勾着唇,黑暗中看不见他的酒窝,望珊的唇却能感受到他唇的温度和弧度。
“想其他人做什么,之后有的是要你想的。现在不能想,现在赶紧睡觉。”
望珊闭上了眼睛。
给他们自己看房这件事写进了李顾行的日程。
出租房不像挂牌销售的房子,有专门的人宣传。他们找房子的方式和当初逃出来的时候一样,在大街小巷寻找哪里有张贴房屋出租的单子。
李顾行终于发现了望珊在发廊工作的为数不多的好处。
来发廊的人多,消息也多,随便问一问,大家或多或少都能提供一些哪里有空房出租的消息。望珊把这些消息记起来,两人能减少不少找房的时间。
下了车,两人不急着回家,而是先去看房。
看房的技巧,李顾行也在中介这一行摸出来不少门道。
其实天气好和天气差都要去看房,前者看采光,后者看排水。他的眼光高了,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仅仅只是晚上下班后的这一点时间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细致的问题。
两人换房子的节奏不得不慢下来。
期间赵文卓找过李顾行两次。
她来找他无非还是那一件事,而且带了十足的诚心。
李顾行没有时间搭理她,就像他每天根本没有时间吃早餐一样。
他每天奔波在见客户或者看房的路上,赵文卓也跟着,哪怕她在李顾行眼里是透明的。
她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穿高跟鞋或是裙子,而是踩着运动鞋、穿着一整套的运动服。李顾行见客户的时候她不打扰,等他空下来,她就会见缝插针。
“赵小姐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做?”见完早上的客户,李顾行在去吃午饭的时候忍不住开了口。
赵文卓闻见了机会的味道,果断向他发出邀请,“我中午请你吃饭吧。”
有人请吃饭,李顾行没拒绝。这位赵小姐有着出乎他意料的厚脸皮,也许需要他再一次严肃的拒绝她才会打消这个念头。
地点由李顾行来定,他没选昂贵的餐厅饭,也没去便宜的快餐店,而是就近找了一家普通的小饭馆,吃快手菜。
他只点了一道,赵文卓大概是怕吃一道菜花不了多长时间,又点了一菜一汤。
趁这个时间,她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从包里拿出来。
她把他之前说的那些问题列了出来,用不同的颜色做了标识。看起来确实很醒目,也很多字。李顾行看着那沓资料挑挑眉——文科生确实爱做笔记。
“我出资这个数,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拉投资。股权你占51%,我占49%,办公室租金还有设备我来解决,人员这方面我们可以招聘,如果你有心仪的人选更好……”
李顾行的视线从纸张上快速扫过,相比揪出里面的毛病,他更好奇赵文卓做这些的意图。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赵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拉我入伙做这些?”
李顾行不觉得她是出于什么爱慕之情来成全自己的,他有自知之明,不会沉浸在所谓“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幻想之中。他曾想过欣赏自己的伯乐是什么样的,当老板的师兄就是他幻想的人物之一。
这个“之一”里面,不包括女性。
他搞不清楚女人的想法,有时候他甚至不了解望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