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再等等的,日子长了,甜才会盖过涩,变得醇厚。
他暗自思考的时候,望珊又往嘴里塞了两颗葡萄,一边一个,把她的脸颊都塞圆了。李顾行看着她,她傻傻笑起来,他也跟着笑,用额头去碰她的。
是不是纯甜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望珊能高兴,他什么时候去摘都可以。
“李顾行,我们要是被房东发现了怎么办?”
“她又没亲眼看见我摘了,口说无凭,葡萄种在外边,谁摘都有可能。都吃进肚子里了,她哪里来的证据——只要你别说漏嘴。”
李顾行点点她的嘴唇,望珊赶紧把唇抿起来。她本意是说自己肯定不会说漏嘴的,却不小心把李顾行的手指给抿了起来,霎时闹了个大红脸。
他幽幽盯着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指抽出来,捧着她的脸亲上她的嘴。
望珊的脸红得没法看。
李顾行觉得怎么都亲不够,他亲她的嘴,亲她的嘴角,亲她的鼻尖眼睛,甚至她的睫毛,“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一亲就脸红?”
望珊不敢直视他,只闷闷地扑进他怀里,又娇又俏,“你都不脸红,大色狼。”
“你都不敢看我,怎么知道我没有脸红?”
他这么说,望珊就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他。李顾行垂下脑袋让她看个仔细,他把光线遮住了,一下看不真切,望珊不自觉专注起来。
盯得越久,她的脸又热了起来。他呢?脸一点没红,眼神、嘴角,酒窝,全都是戏谑。
“哎呀!”望珊一下扎进他怀里,嗡声说以后都不要理他了。
李顾行把她抱了个满怀,胸膛传出一阵接一阵的闷笑。
等到明年葡萄成熟时,他一定要把所有品种的葡萄都买来,让她吃个遍。
温存完,望珊又开始往嘴里塞葡萄,还不忘往李顾行嘴里塞。
他边嚼边含糊问她:“为什么要一下吃完?”
望珊呜呜说着话,李顾行仔细分辨一下,才明白她在说:“都吃进肚子里,房东才找不到证据呀!”
李顾行乐不可支,他把剩下的半串葡萄放到厨房里,望珊亦步亦趋跟着他,正想继续摘的时候,不料被他一下拦腰抱了起来。
葡萄掉在了地上,她惊呼一声,又被李顾行重重的亲吻盖了下去。
“刚还说你聪明,还是那么笨!”
“我哪里笨了!”
“就是笨。”李顾行把她放倒在床上,“你是世界上最笨的小猪,别吃了,睡觉!”
望珊咯咯笑着在床上滚了一圈,脑袋碰上了墙,她这才停了下来,把脸缩在棉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注视着李顾行。
李顾行总是受不了她这么虔诚的眼神。望珊害羞且腼腆,她很少会直白地说“我爱你”,可李顾行知道她爱他,从她看他的每一个眼神里。
从心脏的位置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烫得他浑身发热。
他躺到她身边——床垫的尺寸不合,往外边躺一下就会凹下去,两人还是跟在后街的出租屋一样,紧紧抱着。
“笨。脑袋疼不疼?”
“不疼。李顾行,我睡不着了怎么办?”
睡不着?睡不着是正常的,李顾行也睡不着。他上半身仍然抱着望珊,下边却微不可察地朝外挪了挪。
他们是成年人了,又跟夫妻没区别,顺着情动发展些身动也正常。可环境过于简陋了,至少把床布置好才行,他不想委屈望珊。
他扯扯裤子,跟她说话转移注意力。
“明天我们就去买家具。”李顾行一手把望珊搂在怀里,一手在房间里指点。
“那里放一张大衣柜,我们去家具市场看,买新的,至少要有两层,小的那层放我的,大的那层放你的,你不是总想要个自己的衣柜吗?
墙壁呢,我们也买一桶油漆。不,看你喜欢吧。你想要重新刷漆还是贴墙纸?都买吧,墙壁刷漆,瓷砖贴纸。”
客厅也要精心布置,要买一张真正的桌子,长一点宽一点,还要买两张椅子——不是那种塑料胶凳。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坐在桌子边吃饭,不用挤在门和墙壁之间,或者坐在床上。
椅子要怎么摆放呢?李顾行想,他喜欢看望珊吃饭,那就面对面摆着好了。
还有电视机、冰箱,这些都要给她添置起来。尤其是冰箱,等开了春,天气很快就热起来了。望珊吃不完的菜可以放进冰箱里,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她吃隔夜菜拉肚子。
洗衣机要赶紧提上日程,马上进入寒冬了,她的手碰水总是会疼。他太忙,说好他来洗,可总是没时间。望珊每次在他说他洗的时候都笑着说好,到头来还是她承担了所有。
再去一趟花鸟市场吧。动物就算了,她在老家养鸡养鸭,没道理来了城市还要照顾这些牲畜,多买几盆花吧,反正阳台的位置宽敞,自家的地盘,她想种点菜也没人有意见。
厨房足够大,她做饭不用再把锅碗瓢盆挪来挪去。他明天要订煤气了,还要买个燃气灶,这样炒出来的菜就有锅气了。家里还能多买一些碗筷,万一她邀请朋友来吃饭呢?
他幻想卢王两人来家里的场景,霎时皱起眉,又松懈下来。
算了,望珊高兴就好。
他说完,偏头看向望珊。她的头发在他的肩膀和脖颈之间磨蹭,弄得他心痒痒。
“看看你还有什么想买的?我们明天一起买回来。”
望珊觉得没什么了,李顾行说了好多,她很多都没记住,甚至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些东西。
她更多在想买这么多东西,会花很多钱才对,可她不忍打击李顾行的热情。
再说了,想想又不用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