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的是,他那撕心裂肺吼出的歌词碎片,让她熟悉得心惊肉跳!
那分明是她前几天深夜在录音棚被灵感折磨得头痛欲裂时,泄愤般写下的被抛弃的歌词草稿!那些充斥着自我怀疑和外界恶意的句子,早已被她揉成一团丢进了废纸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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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看到的?!
他怎么能用这种东西……撕开了这样一道血淋淋的创口?!
狂野的旋律如同海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席卷整个空间。徐羽的身体随着激烈的节奏本能地晃动,西装下的肩臂因用力而绷起漂亮的肌肉线条。灯光将他笼罩在耀眼的光晕里,汗水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滴落在深色的吉他面板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他投入得近乎痴狂,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琴弦和喉咙里喷薄的烈焰。那把普通的原木电吉他在他手中爆出远寻常的灵魂呐喊。
他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带着倒刺的锤子,狠狠凿进吕筠颜筑起的厚厚心防。
导播间里炸了。
屏幕上代表观看人数和讨论热度的数字像是服用了强效兴奋剂,疯了似的往上蹿!后台监控数据的技术员脸色煞白,手指敲键盘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嘴里喃喃着:“爆了……真的爆了……服务器要撑不住了……”
弹幕更是彻底沸腾,如同决堤的熔岩洪流: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那个软饭王徐怼怼???这他妈是换人了还是换魂了???]
[起猛了!看见软饭天王现场改行玩摇滚了?!还炸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救命!这声音!这爆力!这尼玛是顶级voca吧?!颜颜老公藏得够深啊!!!]
[那歌词好狠……感觉是在抽那些黑子的脸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徐羽!!看颜姐的表情!她人都傻了!!!截图啊姐妹们!!]
[徐怼怼真绝了给我冲上热搜第一!现在!马上!]
舞台的强光下,炸裂的音乐仿佛凝固了时间。
徐羽最后一个撕裂的长音还在巨大的环形演播厅内嗡嗡回响,像一头被激怒后暂时蛰伏下来的雄狮。他用手指狠狠扫过琴弦,一个粗粝的、带着浓烈终结意味的休止音符“嚓”地一声割裂空气。
他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些被强行唤醒的、如同出鞘刀锋般的锐利,在爆后迅从他眼底褪去,如同潮水悄然平息。他轻轻放下吉他,那姿态随意得仿佛刚才那令人心胆俱裂的演出只是一场随性而为的游戏。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没有去搜寻那些狂热的粉丝,没有去看后台如同雪崩般的弹幕,甚至没有瞥一眼还僵在他身边、那张精致面孔上裂痕清晰的吕筠颜。
他的视线,精准地、毫无情绪地,越过了喧嚣,穿透了人群,牢牢地钉在了舞台侧后方摄影机阴影里的某个点上。
白霖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那丝习惯性的、温文尔雅的笑容像是骤然被冰封。
他的唇角还维持着向上牵起的弧度,但整个面部肌肉都僵硬得如同石膏。那双原本温和含笑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照着台上那个被灯光簇拥的身影。那眼神,不再是平日滴水不漏的无害,而像被打碎的镜子,折射出无法拼凑的碎片——震惊之下最深的、最赤裸的嫉恨和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精心布下的、每一次都看似“无意”引导的质疑和轻慢,那些暗中撩拨的、针对徐羽软弱无能的指摘……在这个毫无预兆的、碾压性的表演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被撕碎的废纸!
徐羽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提了一下。那是一个快得几乎无法被镜头捕捉的弧度,冰冷、嘲讽,像在寒夜冰面划过的一道刀痕。随即,那点微末的情绪痕迹便湮灭不见。
他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无意识的掠过,重新挂上那副在吕筠颜身边时的招牌表情——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恰到好处的疲惫,小声嘟囔了一句,恰好能通过话筒传遍全场:“这玩意儿……比打游戏烧脑多了……”声音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委屈和真实的后怕。
巨大的演播厅里,足足有三秒钟,是绝对真空般的寂静。
数百双眼睛聚焦在台上那个男人身上,连带着他身边那个仿佛被时间定格住的天后。
然后,如同积蓄了足够压力的火山,猛地爆开来!
掌声,尖叫,口哨声,瞬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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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夏日的正午,太阳毒辣得像个巨大的熔炉,无情地炙烤着占地极广的影视基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柏油马路被晒化的焦糊气味,热浪蒸腾,扭曲着远处宫殿楼阁的轮廓。蝉鸣撕心裂肺,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大梁秘史》剧组的主要拍摄地点——一座搭建在庞大钢铁构架顶部的华丽飞檐宫阙旁,巨大的威亚钢丝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冷光,如同缠绕的银色巨蟒。
此时正值拍摄间隙。身穿厚重繁复宫廷戏服、头戴沉重步摇的吕筠颜,在助理白霖小心翼翼地撑开一大片遮阳伞的庇荫下,接过小风扇和冰水。
她脸上还带着方才演戏时留下的、属于角色的沉郁凝重。精致的妆容下,难以掩饰长途奔波的倦色和炎炎高温对体力的消耗。导演正在旁边调整镜头位置,现场工作人员嘈杂地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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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姐,下午这场重头威亚戏,真的不需要跟导演说……调整一下吗?”白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柔,脸上写满了担忧,眉头微微蹙着。他一手稳稳地撑着那柄价值不菲、带蕾丝边的大遮阳伞,另一手还拿着一柄手持小风扇,极其自然地替吕筠颜吹着脖颈。“最近通告排得实在太满了,睡眠都不够……”
吕筠颜抿了一口冰水,冷冽的水汽在舌尖蔓延开一丝微弱的清醒感。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片巨大的威亚布景,没有温度:“拍。计划好的事,拖什么?”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感,尽管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深处那份被高温和疲劳拖拽出的沉重。她瞥了一眼白霖手中那把小风扇,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
“嗯,我明白的。”白霖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那姿态乖巧温顺,声音更轻柔了些,像在安抚一只容易炸毛的猫,“只是心疼颜颜姐太拼了。颜颜姐最敬业了。”他微微侧过身,似乎在替吕筠颜调整遮阳伞的角度,确保没有一丝阳光能够侵袭到她,视线却极其自然地扫过场地边沿正在调试机器位置的工作人员方向。那眼神交汇的瞬间极快,快得连高摄影机都难以捕捉。
吕筠颜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片场里飘荡着塑料、汗水、盒饭的复杂气味。疲倦像一层黏腻的膜裹着她,让她本能地选择不去多想那些被刻意撩拨起的情绪。她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浅浅的白。
“a!”导演的喇叭声刺破喧嚣。
吕筠颜瞬间收敛所有私人情绪,眼神变得锋利而冰冷,如同瞬间穿起了一身坚硬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