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出院了。
我没有直接去别处。我回到了父亲的宅子——蓉城西郊那栋占地八亩的灰色别墅。这里有管家、律师和几个老仆人。
父亲看我回家非常高兴,对我说“小凡回来了,你刚恢复,要多注意身体”
可我心里真正的打算,从出院那天起,就已经成型。
第一步让“方凡”死。
我对父亲说“爸,我求你个事,我希望你对外宣布方凡因为严重抑郁症以死亡的声明,然后接回在外的私生子方念珠。”
爸爸愣了“小凡,这……”
我说“爸,我希望你能成全我,我希望忘掉过去重新生活,舍去原来的名字不是更好的体现忘记过去吗?我现在叫方念珠,赵雪莹那边怎么解释我不管,什么也不要跟她说,我也不会回来住,我也不会跟她见面,其他你安排吧。”
爸爸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开始操作。
两天后,蓉城小圈子里就传开了方家独子方凡,病逝。
媒体只了一条简短讣告,连照片都没用我的近照。
旧学校、旧朋友、甚至一些知道当年事的人,都以为我真的死了。
第二步让“方念珠”活。
父亲让律师再一条声明——用父亲的名义
“方先生生前其实还有一位私生子,方念珠。因母亲身份敏感,一直未公开认领。如今方先生离世,为延续血脉,特将私生子方念珠接回家族,并继承部分遗产。”
声明里附了一张我现在的照片——瘦弱、苍白、眼神低垂,像个刚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年轻人。
没人会把我跟死去的方凡联系起来。
钟牛、朱得志那些人,更不会想到。
对外,我是“方念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低调、懦弱、好控制。
对内,我开始蛰伏。
别墅地下室原本是父亲的酒窖和储藏室,我花了三千万,让人连夜改造成全封闭私人健身中心专业跑步机、力量训练器械、桑拿房、营养实验室、甚至请了两个退役特种兵当私人教练——他们签了终身保密协议,拿的钱够他们闭嘴一辈子。
表面上,我每天“乖乖”待在别墅二楼书房,看书、听古典乐、吃管家做的清淡饭菜,像个听话的私生子。
管家来汇报时,我总是点头微笑,说“一切听父亲的安排”。
可一到晚上,我就会下到地下室。
真正的浴火,在那里开始。
第一晚,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百一十斤的瘦弱身体。肋骨还清晰可见,胳膊细得像竹竿。我握紧拳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
“方凡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方念珠。你要用这具身体,亲手把他们送进地狱。”
训练从最基础开始。
我让教练把强度控制在“刚好能撑住”的边缘。
每天凌晨两点开始先是两小时有氧,跑步机从慢走加到快跑。
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淌,每一次心跳都像战鼓。
我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放映旧画面——苏紫涵被朱得志压在办公桌上,从后面猛干到失禁,还哭着叫“朱总我错了”;钟牛把她按在床上,粗黑的家伙一次次捅进去;焦老汉那张丑脸贴在她胸口……
每当腿软想停,我就把恨意当成燃料。跑不动?那就想想苏紫涵将来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儿子饶了妈妈”的样子。继续跑。
力量训练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