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除掉两个野种——方晨和朱玲玲——我想了很多天。
却完全没有想到能置身事外的办法。
这种办法需要同时满足几种条件,每一个条件都像一根铁链,死死勒在我脖子上,让我喘不过气。
第一,我不能动手。因为我还有大仇未报。
我猛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先向下扯出一个痛苦的弧度,又猛地向上勾起一个自嘲的冷笑。
不能动手……我要是现在就暴露身份去绑架、去下毒、去制造车祸,那我这些年的蛰伏、这些年的训练、医院黑料、工地照片、二十多亿的资源,全都白费了。
苏紫涵和朱得志还没跪在我面前叫我“儿子”,还没亲口承认自己是母狗,我怎么能现在就把自己搭进去?
我的脸在这一刻彻底扭曲,眉毛拧成死结,鼻翼快翕动,呼吸粗重得像野兽,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肺撕裂。
指尖在键盘上抠出浅浅的痕迹,血丝渗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
第二,跟我一样同是苦主。
我睁开眼,瞳孔收缩成针尖,眼睛里全是血丝。
苦主……只有跟我一样被朱得志和他的医院害得家破人亡的人,才会真正下得去手。
普通杀手?
花钱就能买?
不行,那些人被抓了会出卖雇主,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的脸渐渐沉下来,下巴绷得死紧,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苦主必须跟我一样,恨到骨子里,恨到愿意粉身碎骨也要让朱得志断子绝孙。
第三,跟我一样同时想让野种死。
我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咣当”一声,背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头,指尖深深插入头,扯得头皮生疼。
脸埋在膝盖间,表情彻底崩溃——眉头皱得像要裂开,嘴唇颤抖得厉害,眼角渗出汗水混着血丝。
想让野种死……不是简单的仇恨,是跟我一样,想让朱得志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脉在面前一点点腐烂、一点点死去的那种变态的、极致的恨。
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在最后关头心软。
第四,如果他被抓绝对不会出卖我。
我抬起头,眼睛赤红,脸上全是扭曲的线条,嘴角扯出一个极度狰狞的笑,却带着哭腔。
不会出卖我……这才是最难的。
被抓了还能死扛到底,不供出雇主,不供出计划,不供出我的身份。
那得是什么样的恨?
得是什么样的疯魔?
我的呼吸越来越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音。
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下唇已经被咬出血,咸腥味在嘴里扩散,却让我更加清醒——这种人,概率低到几乎为零。
第五,如何才能靠近野种身边并得手。
我猛地站起,拳头砸在墙上,“砰”的一声,墙皮裂开一道缝,手背渗血。
靠近……方晨在贵族学校,朱念安在郊区别墅,两个地方安保严密,司机、保姆、监控全天候。
怎么靠近?
伪装成老师?
保安?
送外卖的?
还是……用医院的关系?
我的脸再次扭曲,眉心那道川字深得像刀痕,鼻翼翕动得几乎要抽筋。
得手……不能留痕迹,不能有目击,不能让警方第一时间怀疑到我。
第六,得手后如何逃脱警察的追捕。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背撞上金属柜,双手抱头,指尖用力到头皮出血。
逃脱……警方一旦介入,调监控、查dna、封锁交通、布控全城。
我必须让他在得手后立刻消失,像人间蒸一样。
假身份?
境外通道?
还是……让他自己“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