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她调动体内的仙元,想要施展最基础的“净尘术”震开这一身污秽,再御空而起,离开这片鬼地方。
然而,下一刻,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惊恐地现,体内那原本浩瀚如海、奔腾不息的大乘期灵力,此刻竟然像是一潭死水,又或者说是凝固的水泥,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无论她如何催动神念,那些灵力都纹丝不动,仿佛它们已经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彻底锁死。
别说是“缩地成寸”、“御剑飞行”这种大神通,就连最简单的让衣服变干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我的修为……我的法力……”
灵曦脸色白。身为无人可匹敌的大乘修士,她早已习惯了强大的力量。这种凡人般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她试图站起身来,却现这具刚刚“飞升”后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虽然并未感到虚弱,甚至能感觉到肌肉中蕴含着比以前坚韧百倍的力量,但这股力量似乎并不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最让她感到羞耻和恐慌的是,这具身体变得……太敏感了。
仅仅是那湿滑的红泥粘在皮肤上,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竟然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那种战栗并非纯粹的寒冷,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带着一丝酥麻的怪异感觉,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她踉跄着站起身,白衣染垢,狼狈不堪。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仙界天庭。
四周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粉红色迷雾,那雾气中似乎飘浮着无数微小的孢子。这些孢子落在她的皮肤上,瞬间融化,带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燥热。
周围没有仙草灵木,只有一株株怪异的、呈现出肉质感的扭曲植物。
它们有的长得像巨大的内脏,有的则像是一根根充血的触手,随着呼吸的节奏一张一缩,并不时从顶端喷吐出那种粉红色的雾气。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嗯……啊……啪!啪!啪……”
那是低沉的嘶吼,夹杂着尖锐的、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还有某种皮肉激烈撞击出的脆响。
灵曦从未听过这种声音,单纯如她,根本无法理解这声音背后的含义。
她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难道……那是仙界的‘仙兽’在争斗?若是能找到仙兽,或许就能找到驾驭它们的仙人,带我离开这片沼泽,去往真正的师尊道场。”
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拖着那条沾满了腥臭红泥的长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片扭曲的肉质森林中前行。
那双曾经赤足踏过虚空、不沾半点尘埃的玉足,如今每一步都要深陷在肮脏的肉泥之中,被那湿滑的触感包裹、吸吮。
她秀眉紧蹙,白玉般的赤足稳稳地踩在泥泞里,狼狈却坚定地走向前方,走向她以为的光明。
……
粉红色的迷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在一种粘稠的湿意中缓缓散去。
灵曦强忍着脚下那种令人作呕的吸附感,努力挺直了脊背。
纵然一身白衣已染上了斑驳的红泥,纵然髻微乱,但她那张绝美面容上的神情,依旧是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傲。
她是天道宗的圣女,是刚刚一剑破开九重天劫的神祗,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尊贵,绝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有丝毫折损。
“哪怕是仙界边缘的荒蛮之地,也定有接引使者。”她心中暗忖,目光如电般穿透薄雾,“只要亮明身份,自会有人带我去见师尊。”
就在这时,前方的肉质灌木丛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紧接着,三个身影拨开扭曲的枝叶,走了出来。
看到来者的瞬间,灵曦那双如冰湖般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与难以置信的裂痕。
那根本不能被称之为“仙人”,甚至连“人”都未必算得上。
他们身高不足五尺,佝偻着身子,仿佛直立行走的蛤蟆。
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绿色,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和疙瘩,有的还在往外渗着黄色的粘液,四肢细弱得仿佛枯柴,似乎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然而,与这羸弱四肢形成极度恐怖反差的,是他们胯下那一团异常肿大、丑陋、呈现出紫黑色的器官,仅仅只用几块破烂黑的布片草草遮挡,随着走动而晃荡,散着令人窒息的腥骚恶臭。
这三个“人”一看到伫立在泥泞中的灵曦,六只浑浊黄褐的小眼睛里瞬间迸射出贪婪而淫邪的绿光。
他们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一件以前从未见过的高级“货色”——那肌肤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的初雪,晶莹剔透,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那身段即便裹在脏污的裙袍里,依然能看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曲线。
“嘿嘿……新货……好白的肉……”
中间那个人出了破风箱般的刺耳笑声,嘴里流出的哈喇子拉出长长的丝线,滴落在胸前污秽的皮肤上。
灵曦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紧接着便是勃然大怒。
在她的认知里,这是对她、对天道宗、乃至对整个仙界最大的亵渎!
这等肮脏下贱的妖物,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怎么敢出现在这神圣的飞升之地?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