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在巴尔狂暴的胯下承欢,还是在独处时的自言自语,灵曦从未有过一刻的懈怠。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被彻底洗脑的奴隶。
她将所有的仇恨、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智,都深深地埋葬在心底最黑暗的角落,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淫荡”与“顺从”的伪装。
就像水滴石穿,这长达半年、无论人前人后都如出一辙的“下贱与忠诚”,终于一点点磨灭了巴尔那坚硬如铁的多疑之心。
那个悬浮在角落里的“暗影之眼”,出现的频率开始变得越来越低。
从最初的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监控,变成了几天一次的抽查,再到后来十天半月才开启一瞬。
直到最近一个月,那股被窥视的阴冷感,彻底消失了。
巴尔确信了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已经彻底废了。
她的道心已碎,尊严已丧,现在只不过是一条离开自己就无法呼吸、只会摇尾乞怜的母狗。
她对自己不仅有着身体上的依赖,更有着精神上的臣服。
于是,禁锢开始松动。
巴尔开始将一些真正核心的、甚至涉及原人部落机密的玉简随意地扔给灵曦处理。
那些原本也是从仙界掠夺来的古籍,需要懂得上古仙文的人才能解读。
过去,他还会找其他懂行的人核对灵曦的翻译,但现在,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采纳。
在这个蛮荒巨兽的眼中,灵曦已经不再是“敌人”,而是属于他的“私有物品”,一件好用且听话的工具。
又过了几个月之后,灵曦等待已久的真正的转机,终于来了。
那是一个暴雨如注的深夜。
窗外,紫色的雷电撕裂苍穹,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冲刷着这座白骨大殿,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巴尔在前殿与部下痛饮庆功,醉醺醺地沉睡了过去。灵曦独自一人在书房内,整理着巴尔今日带回的一批新战利品。
她再次确认了角落——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窥视感。那颗“暗影之眼”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枚不起眼的、沾满了干涸血迹的黑色古旧玉简上。这枚玉简散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显然年代久远。
灵曦指尖微颤,注入一丝微弱的神识(这是巴尔允许她保留的一点点用于解读玉简的灵力)。
随着信息的涌入,一段足以改变她命运的文字,如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逆转之塔”
——位于极西之地,“荒芜之海”的中央。
那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禁地,传说是仙界法则与蛮荒法则交汇的漏洞所在。
那里,有着天地间唯一一座能够逆转“仙畜法则”、洗去奴纹、重塑仙躯的神塔。
灵曦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要撞破肋骨。
逆转法则!重塑仙躯!
这就意味着,她有机会摆脱这耻辱的奴纹,有机会找回自己失去的力量,有机会……将这半年来所受的一切屈辱,千百倍地奉还给这群畜生!
然而,当她继续往下读时,玉简末尾的一段记载却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那是一段鲜红的警告,记录着关于塔主“极乐魔尊”的恐怖传闻。
据说,那座塔早已被一位堕落的魔尊占据。他在四处散布关于“逆转之塔”的消息,并非为了救赎,而是为了诱捕那些走投无路的高阶女修。
他需要用这些拥有极高资质、却又身负奴纹的女修作为祭品,将她们在绝望与希望中反复折磨,最终炼制成一件名为“绝望圣杯”的魔器。
这似乎是一个陷阱。一个显而易见的、张着血盆大口的陷阱。
灵曦的手指轻轻抚过玉简冰冷的表面,窗外的雷光闪过,照亮了她那张绝美的脸庞。
陷阱?
她在心中冷笑,眼底涌动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冷酷。
在这个地狱里,哪里不是陷阱?
留在这里,她永远只是巴尔的泄欲工具。
而去往“逆转之塔”,虽然那是与魔鬼的交易,虽然前方可能是更深的深渊,但那里——至少有一线名为“力量”的生机。
只要能恢复力量,哪怕是化身为魔,哪怕是万劫不复,她也在所不惜。
“极乐魔尊吗……”灵曦的嘴角勾起一抹在过去半年里从未出现过的、属于昔日“灵曦仙子”的冷冽弧度。
那笑容中没有半点媚态,只有如刀锋般锐利的杀意,“若是真能让我恢复修为,你也未必能困得住我。”
与其作为一只温顺的羊羔被宰杀,不如变成一条毒蛇,去搏那唯一的生机。
“这就是我想要的机会,终于……让我等到了。”
她闭上眼,将玉简中的地图、开启方法、乃至那魔尊的喜好禁忌,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入脑海,如同刻在骨血之中。
随即,她指尖用力。
“咔嚓。”
那枚承载着惊天秘密的黑色玉简,在她手中化为了齑粉。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混入地上的灰尘中,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