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这具被改造过的“仙畜”之躯,拥有着令人绝望的强韧与生命力——一种被诅咒的不死体质。
灵曦趴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刀片。
但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属于“奴隶”的伪装终于彻底撕碎。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燃烧的、疯狂的火焰。
“杀……杀了你……”
她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却依然要咬断敌人喉咙的疯狗,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顾断裂肋骨插入肺叶的剧痛,她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再次扑向了正在试图拔出后颈刀刃的巴尔。
巴尔惊愕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明明是柔弱的玩物,明明应该在法则惩罚下蜷缩求饶,为什么还能动?为什么那眼神比恶鬼还要凶残?
“砰!”
巴尔又是一脚,狠狠踹在灵曦的小腹上。灵曦再次飞出,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但下一秒,她又爬了起来。
她的指甲崩断了,满身是血,头散乱如厉鬼。她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仙家的飘逸,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杀本能。
她冲上去,一口咬住了巴尔的手腕,牙齿深深嵌入肉里,哪怕巴尔用另一只手疯狂殴打她的头部,将她的脸打得肿胀变形,她也死不松口。
“啊啊啊啊!”
在这惨烈的肉搏中,巴尔因为后颈大动脉虽未断却依然血流如注,再加上“醉仙酿”的毒性终于全面爆,他的动作开始迟缓,力量开始流失。
灵曦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松开嘴,满嘴是血地骑在了巴尔的身上——就像刚才求欢时那样,只是这一次,她是死神。
她拔出了卡在巴尔骨缝中的“斩魔刃”。
巴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看着身上这个女人,这个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刚才还满眼爱意的女人。
“为什么……你……爱……”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无法理解。
灵曦俯下身,脸庞贴近巴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我爱你……爱到……想把你切成碎片,拿去喂狗。”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断刃已经疯狂地挥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她没有技巧,只是机械地、疯狂地切割着巴尔那粗壮的喉咙。鲜血喷溅,染红了她的眼睫,染红了这满室的金银。
巴尔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双手无力地抓挠着灵曦的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最终彻底垂落。
当那颗丑陋的头颅终于因为气管和颈椎被切断而滚落一旁时,灵曦依然没有停手。
她看着巴尔那双死不瞑目、充满疑惑的眼睛。
“你不是喜欢看吗?不是喜欢用这双眼睛监视我吗?”
灵曦喘息着,举起手中的断刃,狠狠地插进了巴尔那只凸起的眼眶之中。
“噗!”
那是眼球爆裂、脑浆被搅碎的声音。
“下地狱去看吧!”
宝库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灵曦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她浑身浴血,赤裸的身躯上满是淤青与伤口,胸口塌陷,私处撕裂,那是地狱留给她的烙印。
她坐在巴尔无头的尸体上,手中的断刃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灵曦缓缓抬起头,看向头顶那虚无的黑暗。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她只是从血泊中站起身,踉跄着走向宝库深处。那里,有一件巴尔收藏的、原本属于某位高阶女修的白色法袍。
她捡起那件法袍,披在自己污秽不堪的身上。
白衣染血,宛如雪地红梅。
灵曦转过身,跨过巴尔的尸体,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外,暴雨已歇,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但她知道,属于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
刺耳的骨哨声撕裂了蛮荒的夜空,如同无数冤魂在尖啸。
“抓住她!杀了那个贱奴!”
白骨大殿的警报已经全面触。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颤抖,那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原人精锐卫兵,而在他们身前,是几十头流淌着涎水、双眼赤红的魔化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