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看着那飘散的粉末,心中在滴血,灵魂在尖叫。那是她唯一能正常逃离的机会,就这样被她亲手送上了绝路。
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主人“英明神武”的崇拜。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救了贱妾!”
她像一条真正的小狗一样,激动地扑上去,伸出舌头,近乎虔诚地舔舐着巴尔靴子上的灰尘和血迹,以此来表达她那卑微到尘埃里的感激。
“嗯,乖。”
巴尔伸出脚,在灵曦柔软的胸脯上踩了踩,感受着脚下那细腻的触感和惊人的弹性,眼中的戒备终于消散了大半。
“既然你这么乖,那今晚……就赏你在书房伺候吧。”
他狞笑着,开始解开腰间的兽皮裙带,“用你的嘴,把那些晦气都给老子吸出来。”
灵曦闻言,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媚眼如丝地爬向巴尔的双腿之间。
但在垂下眼帘的那一刻,在那无人能看见的阴影里,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
这第一重试探,她过了。
用尊严和希望作为燃料,她终于在这个魔窟里,烧出了一条通往核心的血路。
……
仙界的清晨并不意味着光明,只是从浓稠的墨色转为了惨淡的灰白。
在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破禁符”试探后,巴尔似乎对灵曦那副贪生怕死、视自由为猛毒的奴态极为满意,特许她进入西侧的“遗世回廊”清理杂物。
这里堆砌着数个纪元前仙魔大战的残骸,曾经震古烁今的仙家至宝,如今在魔气的侵蚀下,大多已沦为废铁。
阳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洒下,光束中飞舞的尘埃如同死去的精灵,静谧而荒凉。
灵曦赤着足,踏在满地碎裂的玉简与断戟之上。她的神情麻木而恭顺,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卑微侍女。
然而,当她的指尖在一堆焦黑的瓦砾中触碰到一抹异样的冰凉时,一股极其微弱、却透着森然古意的气机刺痛了她的肌肤。
她不动声色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黑灰。
那是一枚长约三寸的细针,通体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仿佛饱饮了岁月的鲜血,早已氧化成了不详的颜色。
针身微弯,其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凡间的一枚绣花针都不如,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废墟中,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笑话。
但在触碰它的瞬间,灵曦识海深处被封印的见识,让她那颗死寂已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蚀纹针”。
这是上古时期,某些偏激的旁门左道修士为了对抗天劫法则而炼制的禁器。
它早已残破不堪,失去了大部分威能,甚至无法作为一个攻击法宝使用。
但它保留了唯一的一个特性干扰。
它能在一瞬间,扰乱周围三尺内的法则运行。
对于普通修士,这毫无用处。
但对于脖颈上戴着蕴含“绝对安全律”项圈的灵曦来说,这是黑暗深渊中唯一的一线天光。
它无法摧毁项圈,但能在某个极短的刹那,让项圈对“杀意”的感知出现延迟,或是削弱那不可违抗的强制力。
灵曦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
她迅在脑海中推演局势昨日巴尔才刚刚用珍贵的破禁符试探过她,按照这位原人领主谨慎又狂妄自大的性格,他会认为灵曦已被彻底驯服,短时间内绝不会进行第二次如此直白且低级的测试。
此刻,正是他警惕性最为松懈的盲区。
但……也有可能巴尔预料到了她的这个推断,并反过来加以利用。灵曦很清楚,巴尔绝不是一个愚蠢的领主。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命,赢面或许不足一成。
但对于一个已经身处地狱的人来说,哪怕是通往更深地狱的裂缝,也是希望。
她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指尖轻巧地一勾,那枚锈迹斑斑的“蚀纹针”便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她的掌心,随即被她藏入了袖口的暗褶之中。
……
夜幕降临,魔宫的浴池内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料气息。
灵曦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浸泡在撒满花瓣的热水中。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
她知道,简单的藏匿根本无法瞒过巴尔。
魔尊的神识虽然不会时刻锁定她,但偶尔的扫视足以洞穿衣物和储物袋。
唯有那个地方。
唯有那个他用来泄兽欲、视作最低贱也最私密的容器的最深处,才是他神识不屑于细细探查、只会用肉体去横冲直撞的盲区。
灵曦从袖中取出那枚蚀纹针。锈迹斑斑的针尖在烛火下泛着不详的冷光,如同恶鬼的獠牙。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那冰冷的金属缓缓推入体内。
异物入侵的违和感瞬间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