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站起身,浑身剧痛,皮肤上布满了擦伤和淤青。晨风刺骨,如同无数把小刀割在她赤裸的肌肤上,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与脆弱。
她走到了雷鹏的头颅旁。
这只曾经不可一世的顶级仙兽,此刻正如同一座崩塌的小山,静静地卧在乱石堆中。
它那一身紫金色的羽毛黯淡无光,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
那双巨大的金色眼瞳依然睁着,只是里面的神采正在一点点涣散。
看到灵曦走过来,它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抬起头,却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灵曦跪坐在它面前,不顾地上的碎石硌破了膝盖。
她伸出满是伤痕的手,轻轻抚摸着雷鹏那坚硬而冰冷的喙,然后向上,抚摸它逐渐失去温度的额头。
“谢谢你……”
两行清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只是一只野兽。它或许不懂什么是爱,它救她或许只是为了那一时的肉欲,为了那个植入它脑海中的虚假梦境。
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在所有人都想把她踩在脚下、把她变成玩物的时候,只有这只野兽,为了她,拼尽了最后一滴血,带她飞出了那个绝望的地狱。
“戾……”
雷鹏的喉咙里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气音。它那只巨大的爪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去触碰灵曦,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那一抹金色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它死了。
为了这半个月的虚假陪伴,为了那一夜的露水情缘,这只天空的霸主,陨落在这片无名的荒原。
灵曦没有嚎啕大哭。她只是静静地抱着雷鹏渐渐冰冷的头颅,坐了许久。
在这荒原的清晨,一个赤裸的女人,抱着一只死去巨兽的尸体。这画面荒诞、凄凉,却又透着一种动人心魄的悲壮。
过了良久,她站起身来。
被封印了修为的她没有能力掩埋这么庞大的尸体。她只能费力地搬来许多碎石,堆在雷鹏的头颅周围,做了一个简易的坟冢。
“若有来世……愿你做回那翱翔九天的雷鹏,不再被人囚禁。”
她低声呢喃,在雷鹏紧闭的眼睑上,落下轻轻一吻。
悲伤过后,便是更加残酷的现实。
灵曦低头看了看自己。
依然是一丝不挂。
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不仅有新的伤痕,还有昨夜疯狂交合后留下的斑驳痕迹——那是属于野兽的精斑和淤青,像是一种耻辱的纹身。
她伸手摸向脖颈。
那个紫色的项圈已经消失了。
但是,她依然没有自由。
这个世界的天道里藏着的淫邪法则,依然牢牢封锁着她的灵力海,她依旧是个凡人。
不仅如此,失去了项圈的保护,任何一个路过的男人,甚至是一只强壮的野兽,都可以随意地侵犯她。
她失去了最后的保护伞,变成了一块真正没有任何包装的鲜肉,赤裸裸地摆在荒原这张巨大的餐桌上。
恐惧吗?当然。
但经历过骨鹰部落的炼狱,经历过昨夜的高空逃亡,她的心似乎已经硬得像这地上的石头。
灵曦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雷鹏的翅膀。
她用力拔下了三根最为坚硬、锐利的翎羽。
雷鹏的翎羽堪比金铁,边缘锋利无比。灵曦找了一块岩石,将翎羽的根部仔细打磨,做成了三把简易却致命的匕。
她握紧了其中一把,感受着那锋利的边缘割破手掌带来的刺痛。
痛,让她清醒。
痛,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又割下了一大块雷鹏腹部最柔软的皮毛。那是雷鹏留给她最后的馈赠。
她用这块皮毛简单地裹住了自己的身体,遮住了胸前的春光和那私密的羞耻之处,用雷鹏的筋做成绳子系在腰间。
虽然粗糙,虽然依旧露出了大片的肌肤和修长的双腿,但这足以让她在这个寒冷的世界里保留最后的一丝体面。
……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石林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灵曦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远方。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深处。那里有流沙,有毒虫,有更加凶残的掠食者部落,还有传说中连神魔都会迷失的“绝望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