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有身孕还这样跟着他奔波,夜深人静时,萧璟珩对云祈的心疼,在除了她两再没旁人的帐篷里,肆意翻涌。
随着心疼而来的,却还有一丝愧疚,以及放纵。
朕并没有做对不起表弟的事情。
他只是让云祈睡在踏上,他们并没有做逾矩之事。
萧璟珩抚摸上云祈脸庞,这段时间消瘦不少。
整理好盖在云祈身上的被子,萧璟珩把帐篷的烛火熄灭,只在桌案上留下一盏,让他批阅这段时间呈上来的军报。
雷州已经彻底收复回来,高鸣奏折中询问投降的灾民该如何处置。
如今国库空虚,一般这种情况下,灾变的村民投降后是直接坑杀了事。
因为国家养不起这么多人。
高鸣的意思是拿不定此注意,投降的灾民有两万之众,可不是个小数目。
看萧璟珩的意思该怎么处置。
若是以前,杀了才是对朝廷最好的处置。
但如今萧璟珩转变了这个想法。
每条人命都来之不易,且壮年劳动力不可多得,杀了浪费。
大河村同处旱年却能现土豆红薯。
其他村应当也有未现的作物能够吃。
这两样作物若真如那个赵永乐所言种植周期短暂,那么国库省些应当足够支撑,土豆红薯未成熟这段时间。
实在不行,萧璟珩也不是不能杀几个为富不仁的富户,渡过艰难时期再说。
对皇帝萧璟珩而言,知道百姓过的苦是一回事,他同样也知道有些人却是富得流油,关键怎么把这些富得流油的人找出来。
毕竟明面敷衍朝廷的把戏,这些富户做的炉火纯青,地主家也没余粮喊得一个比一个真切。
这件事让萧璟珩头疼,殊不知还有另一件让萧璟珩更头疼的事正在生。
邕州城外三十里,官道旁的一处破庙里,萧齐光正对着舆图出神。
烛火被夜风灌得东倒西歪,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大忽小。
他已经在这破庙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从京城出时带的那个小包袱摊在脚边,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裳,就是一沓盖了私印的空白公文,那是他离京前连夜准备好的。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殿下。”来人推门进来,裹着一身夜露的潮气,正是他的心腹幕僚,姓莫,单名一个辞字。
莫辞四十来岁,精瘦干练,一双眼睛在烛火下亮得有些瘆人。
他在萧齐光面前站定,压低声音道:“来旺村那边,已经派人去探过了。”
萧齐光抬起头。“如何?”
“金矿泄露之事,怕是真的。”
莫辞从袖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递给萧齐光,“探子从村里一个老樵夫家里偷出来的,您看看。”
萧齐光接过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石头表面灰扑扑的,可断口处,分明嵌着几粒细碎的金色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