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周国会在天险之处设下重防。
“将军,我们带的粮草快吃完了。”副将走过来,压低声音,“我们被困在这里,后方又送不进来粮草,撑不了几天了。”
薛战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他知道,若是再不想办法,这几千人就要全部饿死在这里。
周围能吃的植物在几千人的消耗撑不过一天。
薛战选出最善凫水的将士,把他们被困的消息送出去。
“薛将军被困在崖底,粮草不够了,还请童监军调度粮草赶紧送过去。”
没错,那个时候的童川城是监军,并不是兵部尚书。
童川城摇了摇头。
“没有粮草了。”
这个拼命游过河对岸而来的人根本不相信,“怎么可能!璟宁将军(长公主)在单州筹措了五千石粮草,如今战事未过半,哪里能没粮草?”
“我说没有,就没有。”
童川城的声音不高,可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来人不敢再问。
来人不得不辗转去到萧璟宁所在地,这一耽搁又去了两天。
听完传令兵的话,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薛战被困在崖底,粮草断绝,生死不明。
她的儿子站在她身边,仰着头,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
“娘,爹怎么了?”
“爹没事,现在娘亲去把爹爹找回来。”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萧齐安闹着说到。
长公主气恼儿子这个时候胡闹。
却看见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眼睛里那股不属于八岁孩子的倔强。
“不行,太危险了,你就在单州好好待着。”
“我要去。”
萧齐安挣开她的怀抱,往门外跑去。
萧璟宁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可他像一头倔强的小牛,怎么都不肯回来。
萧璟宁对着萧齐安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打,这个关头胡闹,这不是找打?
萧齐安眼泪哗哗掉,却仍是不改口。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他哭喊着。
打也打了,萧璟宁妥协了。
“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到了那里,不许乱跑,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萧齐安拼命点头。
萧璟宁带着儿子,日夜兼程,赶往长平。
路上走了两天,她几乎没有合眼,眼睛熬得通红。
接她的是驻守在城门外的萧继光。
“你一个女人家知道战场上有多乱吗?你在后方筹备粮草即可,来这里做什么?”
“我丈夫联系不上了是不是,他失踪了,你们还不去找他!”
萧继光不以为意,“这是战术,你懂什么!等他越过悬崖,长平城就能不攻自破。”
她把淌河过来的小兵叫过来,“他们被困在悬崖底了,你们还不准备粮食,去救人?”
这个时期的粮食调遣基本上都是监军童川城负责。
筹集粮食的是她萧璟宁。
每攻打下一座城池,军队可以调用官方的存的粮食,但乱世就是因为粮食少所以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