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太过心虚,他险些一个踉跄跪倒在程叙生面前。
程叙生没有伸手扶他。
庄冬杨稳住身形,呲牙咧嘴起身,终于站定在程叙生面前。
程叙生抬起手。
“啪。”
庄冬杨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羞耻的热弥漫开来,庄冬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巴掌,比那些棍棒疼得多了,打得他眼泪都要出来。
他仰头,握住程叙生的手。
“哥哥。”
下一秒,他愣住。
程叙生也哭了吗?
他嘴唇不住颤抖,直到庄冬杨不敢再继续直视他时,才哑着嗓子开口。
“混蛋。”
庄冬杨心下一阵绝望,自己居然变成了混蛋。
程叙生不叫自己宝贝,也不叫自己冬杨了,他叫自己混蛋。
这真是天大的噩耗。
第43章最真
昏黄灯光下,行人匆匆。
不时有人侧目驻足这对奇怪的兄弟几秒,又收回目光离开。
庄冬杨想伸手擦去程叙生的眼泪,可看到自己肮脏的袖子和手,只好无力地垂下手。
“回家。”程叙生这样讲。
他抹去眼泪,抬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
庄冬杨想开口,脑海里却除了对不起什么也想不到,只好沉默着钻进后排。
健谈的司机问:“这身上是怎么了?”
程叙生把头瞥向车窗外,留给司机和庄冬杨一个后脑勺。
庄冬杨也低下头。
司机视线来回扫过他们,也闭上了嘴。
僵硬沉寂的氛围持续到进家门,程叙生快步走到阳台,“砰”地关上阳台门,回过头盯着站在玄关处不知所措的庄冬杨。
“我需要解释和解决措施,如果你敢撒谎,我现在就把你和你爸的照片丢出去。”
庄冬杨瞪大眼睛,程叙生并不是那么记仇的人,这一次,他居然要把庄庆厚也算在账本里。
“对不起。”
“我不要这个,”程叙生眼球充血,“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不上学,为什么身上有血,为什么有那么重的酒味,为什么像流浪汉一样躺在学校门口,为什么,考出这样的分数,为什么,不让我开家长会。”
他有那么多疑问,可庄冬杨一个都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