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事,他也听说了。
没想到她真把雪粒盐搞到手了!
“要是我能攥住这门路……往后哪还用愁吃喝?”
他眼珠子转着算计,指甲掐进掌心。
可一抬眼,冷不丁撞上陆景苏的身影,浑身一激灵,骨头缝里都凉。
这几天他算是明白了。
想动姜袅袅一根头,先得跨过陆景苏这座山。
黑暗里,陆景苏不动声色站在姜袅袅身后,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忽然间,他眉头一拧,猛地转身。
姜良玉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裤裆都湿了半边。
“等着瞧吧,迟早有天,你们有的,全得是我的。”
吃饱喝足,人群渐渐散了。
“瞧啥呢?”
姜袅袅仰起脸。
陆景苏把刚才那股子凌厉劲儿收了回去。
“没啥事儿,外头风大,赶紧回屋暖和暖和去。”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姜袅袅的手。
姜袅袅下意识缩了缩手指,却被他更稳地攥住。
两人十指交扣。
半夜三更,万籁俱寂。
盐场西北方,长着一片老竹林。
冷风一吹,竹叶子噼里啪啦乱晃,沙沙声一阵接一阵。
几条黑影缩在竹丛里,东张西望,躲躲闪闪。
“头儿,就是这儿!刚打听到的,新铺的盐场,产的是顶贵的雪粒盐,一两能换半斤银子!”
领头那个海盗咧开嘴一笑。
他们常年在海面上干黑活儿,专挑过往的船下手捞油水。
可最近几个月,海面冷清得吓人。
官府加了巡海船,商船绕道改航。
渔汛也迟迟不来,渔网拖上来全是空的。
实在熬不住了,一伙人才硬着头皮上了岸,琢磨着换个地盘抢点活命钱。
刚在村外林子里猫下身子。
就听见几个赶集的老乡嘀咕:盐场今儿晚上没人守夜!
这消息一钻进耳朵,几人眼睛立马瞪圆了。
“大哥,瞅见没?门口连个晃悠的都没!”
旁边一个矮个子咧嘴直乐。
他刚把刀抽出来比划两下,就被老大一把按住胳膊。
“越安静,越要提防。”
他眯眼扫了一圈。
确实只有两个巡逻的,在远处晃荡。
可这村子四角,全杵着高高的哨楼,木头搭得又粗又牢。
哪家普通老百姓会花力气修这种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