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立马上前,把一众海盗五花大绑,押往县衙。
明日天一亮,由官府落。
县衙门匾上的铜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村里早乱成一锅粥,鸡飞狗跳。
鸡笼翻倒,谷粒撒了一地,几只母鸡扑棱着翅膀撞上篱笆。
而暗处,一个影子在夜色里蹲了老半天。
盐场那边人手被抽调了不少。
姜良玉搓着冻僵的手,咧嘴直乐。
“嘿!总算等来这节骨眼了!”
他哈出一口白气,眉毛上结了薄霜,嘴角咧得更大。
“呸!”
他啐了一口。
“那些傻帽海盗,还当是天上掉银锭?那是老子撒下的网,专等鱼自己游进来!”
话音未落,人已猫着腰,贴着墙根嗖嗖往前窜。
头批雪花盐刚出池,场地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池底铺着新夯的泥,四角用木楔重新钉牢。
可姜良玉压根不知情。
瞅见四下没人,脚底一滑就钻了进去。
刚琢磨着能捞多少,手还没伸出去,心就凉了半截。
池子空荡荡,卤水不见影,盐堆更是影儿都没有。
他往前多走了两步,靴尖踢到一块湿滑青砖,险些绊倒,赶紧扶住池沿,低头往里瞧。
“哎哟?”
他愣在原地,直挠后脑勺。
“难不成……真让海盗抢先搬空了?”
指甲刮过头皮,出沙沙轻响。
他眯起一只眼,又歪头望向库房方向。
正懵呢。
“谁?站住!”
一声吼劈开夜色。
阿强,那个管盐场的流民,刚巡完最后一圈,正摸钥匙准备落锁,冷不丁和姜良玉撞了个正着。
他右手还捏着黄铜钥匙,左手已经抄起靠在门边的粗木棍。
阿强扯开喉咙吼了一嗓子。
姜良玉撒腿就蹽,才跑两步,砰一下撞上个硬邦邦的影子,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天狼板着脸,一把揪住他后脖领子。
“你干啥?快撒手!谁给你的胆子绑人?”
姜良玉边扑腾边嚷,嗓门比阿强还响,身子左扭右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