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一拐,反倒理直气壮起来。
“我可是听见里头窸窸窣窣响,怕出事才进去瞅一眼!真当我是贼?笑话!”
外头人声越来越杂。
姜袅袅和陆景苏并肩走出来,正撞上天狼拽着人往回拖。
天狼一只手卡在姜良玉胳膊肘内侧,另一只手攥着他后脖领子,指节泛白,半点没松劲。
不等姜袅袅张嘴,天狼先开口。
“这人在盐场东张西望、绕来绕去,八成想顺点盐。”
头一批盐早卖光了,库房里连盐粒子都没剩下几粒。
可姜良玉打的什么算盘,姜袅袅心知肚明。
压根不是来看热闹的。
他今早就在镇口茶摊晃荡过两趟。
盯的是盐场运货的骡车,不是闲逛的路人。
“你们别乱扣帽子!我兜里空空,手里没拿一粒盐!讲理得讲证据,对不对啊,三丫头?”
这人倒会钻空子,正因为两手干净,才敢把脖子伸得老长。
阿强气呼呼地冲出来,当着大伙儿面指着他鼻子喊。
“就是他!鬼祟得像耗子打洞,躲墙根底下探头探脑,一看就不干好事!”
“哟,你有凭有据?”
姜良玉斜眼哼笑,嘴角一扯。
“我听里头动静不对,怕来了毛贼,才好心进去查一查!”
阿强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旁人不熟他,姜袅袅可太熟了。
这事十有八九,就是阿强说的那样。
刚摸进盐场准备下手,就被当场堵住。
“这事到底咋回事,应该是只有你自己心里亮堂吧?”
姜袅袅清楚得很,地上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她眼下还有急事要办,实在懒得跟他掰扯。
盐场西面那处新砌的晾盐池昨夜渗水,必须天黑前补好。
东边三号仓屋脊瓦片松动,风大时哗啦作响,得请人上去紧固。
这些事桩桩件件压着,容不得半点拖延。
“你这话听着可扎耳朵啊!合着你不信我?行啊,来搜身!你要是从我身上翻出一星半点盐渣,我立马去蹲大牢!”
姜良玉声音拔高了三分。
“要是搜不出来呢?”
姜袅袅没接茬,轻轻一笑,往前凑近一步,垂下眼,在他耳边低低丢了一句。
“你是真没偷?还是……根本就没东西好偷?”
“再说,前脚海盗刚打盐场主意,后脚你就赶过来了,赶得这么巧,是闻着味儿来的?”
姜良玉脸唰地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