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你咋还听不懂?你这菜,真不行。”
“石鱼本来就是海里捞上来的,天生鲜得掉眉毛,做起来也最省心。”
姜袅袅端起盘子,把桌上剩下几道菜挨个点名。
这个咸齁了,那个糊边了,那个酱汁太寡淡……
厨子终于绷不住,拍案吼道:“行了!摆明了来找茬的是吧?”
姜袅袅歪头一笑。
“我可没挑事,纯属说实话。”
“实话讲,我要是下个厨,随便炒个菜,都比你这道强出八条街。”
这话一出口,厨子反倒笑出了声。
姜袅袅趁热打铁,立马提了个比试。
“咱各出一道食材,当场做,做好了拉过路的老乡评理。”
“我赢了,酒楼归我管三天;你赢了,今天这顿饭,我掏十倍钱,外加赔礼。”
“哈?”
厨子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我在这灶台前熬了十五年,还能栽在你这毛丫头手上?”
他故意往姜袅袅面前一推。
一堆指甲盖大的小石鱼,小得连骨头都快看不见了。
姜袅袅盯着那堆小不点,眉头一皱。
厨子立马乐了,肩膀直晃。
“哟,这就卡壳啦?刚才不是挺能说?”
姜袅袅没接话,麻利抓了十几条,刮鳞、去鳃、掏肚肠。
洗净后撒盐、抹姜末、淋一点黄酒,腌三分钟。
锅烧热,油倒满,等油面微微冒青烟。
手一扬,鱼一条条滑进锅底。
“滋!”
油花四溅,鱼身立刻绷紧。
一股子焦香混着鲜气嘭地炸开,直冲脑门。
隔壁卖糖葫芦的大叔路过,猛吸一口。
“哎哟,哪来的香味儿?”
抬头一看酒楼匾额,脸都僵了。
“这……这醉仙居不是素来一股子油烟味儿吗?今儿咋飘出仙气来了?”
旁边赶集的大娘也停下脚步,使劲嗅。
“可不是嘛!香得我口水直往下淌……”
一群人围在门口,踮脚往里张望,谁也没敢迈进去。
没过几秒,姜袅袅就把刚出锅的石鱼捞上了岸。
她瞅准空当,偷偷捏了一小撮随身带的细盐,抖手撒了上去。
那股子咸香劲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好几个人立马搓着手,手心都沁出了汗。
旁边那个厨子,这辈子头回见这么个做法。
啥调料都不放,连盐都不撒一粒,就丢进滚烫的油锅里翻腾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