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慎是骑马前往国公府,度比坐着马车的薛沉月快。
他到国公府的时候,薛沉月还没回来。
周景恒听说崔时慎要见他和周夫人,甚为诧异:“时慎怎突然来了?”
他到前厅的时候,周夫人也刚到。
母子俩一起走进去,周夫人含笑请崔时慎坐下。
周景恒笑道:“时慎,稀客啊,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崔时慎开门见山道:“明日就是上元节,想来周夫人也是忙的,若无紧急之事,晚辈也不敢登门打扰。”
他把薛沉月去找薛沉星说的话,一五一十,一句不落地说给周夫人和周景恒听。
“我也不知道周二娘子怎会用这些话,去诬陷我娘子。”
“我可担保我娘子不会做出这些下作之事。”
“周二娘子闹了一场,又说自己肚子疼,是我们夫妻二人气了她,她腹中孩子要是有什么,就是我们的错。”
“周夫人,周大人,我们可受不起这不白之冤。”
“周二娘子在成亲前剪烂我娘子的喜服,我娘子大度,不追究周二娘子的罪责。”
“这孩子可是一条性命,不该被阴谋诡计利用。”
“还请周夫人和周大人规劝周二娘子,不要连累无辜之人。”
他说完,又补充道:“周夫人和周大人若觉得我这些话是胡编乱造,可问问周二娘子身边的丫鬟,还有马夫,若有需要,我家的下人也可作证。”
周夫人和周景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得紫涨。
周夫人勉强挤出一点尴尬的笑,“不用了,我们信你的话。”
周景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崔时慎早就知道薛沉月做的丑事!
那往日他遇到自己,尤其是初二自己还陪薛沉月回薛府,他是用怎样的眼光看自己?
嘲笑?怜悯?幸灾乐祸?
周景恒不敢再想下去。
他觉得自己在崔时慎面前,就是个小丑,而自己还浑然不知。
还有薛沉星,她又是如何看待自己?
周景恒闭上眼睛,更不敢想下去。
崔时慎离开没多久,薛沉月就回到国公府了。
周夫人和周景恒就站在前厅的廊下看着她。
隔着很远的距离,薛沉月都能感受到了他们滔天的怒气。
薛沉月还不知道崔时慎已经来过,她以为是因为她私自出门的缘故。
她低着头过去,小心地说道:“母亲,二郎,我在家里闷了,出去走了一圈散心。”
周夫人冷笑:“去到崔寺丞家中撒野散心吗?”
薛沉月如被一桶冰水当头淋下,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没有。”她慌忙矢口否认。
周夫人抬手一挥,吴娘子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一个人一个从背后摁住丹桂和芍药,迫使她们跪到地上。
周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两个丫鬟,“你们把薛沉月去了何处,说了什么话,全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