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怡把手中的湖笔搁下,快步前往周夫人的上房。
上房外头的丫鬟婆子皆低头肃立,敛声屏气,无一人敢出声响。
周景怡走进房中,周夫人坐在罗汉床上,周景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人都不言语。
周景怡走到周夫人身边,“阿娘,我听说,你把薛氏送到乡下的庄子了。”
“薛氏把我们国公府的脸都丢尽了!”周夫人余怒未消,“我活到这把年纪,从未在亲戚面前,尤其是小辈面前丢脸。”
她提到亲戚,顿了顿,看着周景恒,“这事我们得去告诉薛达。”
周景恒点头,“方才我也在想着此事。”
“我们得告诉薛侍郎,因何把薛氏送到乡下的庄子,来日薛氏若在庄子里出了什么事,也是薛氏自己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周夫人咬牙道:“等薛氏生下孩子,我们就让薛达去把薛氏接回薛家,孩子和薛氏再无半点关系,我们国公府断不能和这种卑劣之人有半点关系!”
她说完,就让丫鬟去传吴娘子,准备好马车去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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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时慎从国公府出来,就去了薛家。
薛达从官署回来,正和薛夫人还有两个儿子,商议明日如何过上元节。
看门小厮来报:“崔姑爷来了。”
薛达一愣,“不是听说崔姑爷和星儿去长公主府了吗?”
长公主把薛沉星叫去长公主府的事情,朝中很多人都知道了,有人还特意去告诉了薛达。
薛达满脸惧色地说道:“这孩子,怎如此大逆不道,竟敢得罪长公主?”
他忙完官署的事情,就唯唯诺诺地回家了。
回到家,他把此事告诉薛夫人,叮嘱道:“崔姑爷和星姐儿得罪长公主,将来会麻烦不断,你切记,千万不要掺和进去。”
从绥宁县主去找薛沉星麻烦开始,薛达就明哲保身,不帮薛沉星说一句话,也没有去看她一次。
似乎薛沉星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薛夫人也是一样。
薛夫人应道:“从星姐儿得罪绥宁县主起,我就知道了。”
“绥宁县主和长公主,就是那些个皇子公主也要礼让几分,她和崔姑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得罪她们!”
她说着,又埋怨薛达:“你也是,绥宁县主和崔寺丞有旧情,你怎还寻崔寺丞做我们的姑爷?”
“万一长公主和绥宁县主收拾了星姐儿,还不解气,来寻我们的麻烦,可怎么办?”
薛达道:“长公主去给太妃守陵前,绥宁县主还小呢,且崔家已没落,长公主如何肯把绥宁县主许配给崔寺丞。”
“所以不止我,就是朝中那么多人,谁都不会把绥宁县主和崔寺丞想到一起。”
“直到绥宁县主回来,闹了这几次,我们才知道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如今棘手了,崔寺丞宁愿得罪长公主和绥宁县主,也要和星姐儿在一起。”
“他要是肯断了和星姐儿的姻缘,我们把星姐儿接回来,将来也少了麻烦。”
旁边的薛沉光说了一句,“父亲要是想将来没有麻烦,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不如就让崔寺丞娶绥宁县主做正妻,把薛沉星贬为妾,如此岂不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