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衣不飘。
火灼,血不沸。
两炷香烧尽。
他脚下的石,依旧凉。
负责看守的弟子,只觉得此人好装,但装的没让人有不舒服感,他只觉眼前这人明明站在那里,却像融进了风里,连存在感都淡得诡异。
无人注意,高台之上的雷烈,目光第一次在此刻,轻轻顿了顿。
第二关。
负责测试的年轻弟子早已得了暗中示意,故意拖过一块特制的赤砖,重重拍在石台之上,石面都震出一声闷响。
“你这书生模样的,别硬撑,一下开不了,趁早退走。”
周遭武者闻声侧目,皆是幸灾乐祸。
谁都看得出来,这块砖,便是故意刁难,也不知这人怎么得罪锻府了。
沈夜垂眸,指尖轻拂过青袍下摆,连眼神都未抬一下。
他既不沉气扎马,也不凝神蓄力,就那么随意抬起一只手,轻飘飘按在砖中央。
没有半点劲力炸开的声势。
只一声极轻极细的——
“咔嚓。”
赤砖自中心处,无声裂作均匀四块。
全场一静。
苏晚和老尘一惊,这沈夜,太高调了……
考核之人脸色骤白,握笔的手猛地一颤,这么猛?
高台之上,雷烈赤铜色的眉头也缓缓挑起,眼底惊色一闪而逝——
这不是凡武,是武道返璞,劲入神藏。
他不动声色朝身侧心腹微不可察摇头,唇间轻吐二字:“留着。”
心腹离开。
暗流,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然涌动……
第三关问来历,锻府弟子早已不敢有半分轻视。
毕竟这可是府主点名的人。
问话的声音都放低了三分:“何方人士,师从何处,为何想入白云宗?”
沈夜抬眼,目光清冷淡漠。
他没有报家门,没有提师承,只淡淡吐出四字:“云游,寻路。”
四个字莫名其妙,却让问话之人莫名心头一紧,遂不再追问。
登记弟子不敢再怠慢,提笔在竹简上记下:沈夜,云游武者。
沈夜二字落笔极重。
编入——赤火锻府外役队,第三十七队。
苏晚和老尘恰好也在这一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全部人员筛选完毕,已是傍晚。
合格武者仅有三百余人,被统一带往若风镇外十里的锻府营寨。
营寨依山傍石,全由赤石砌成,到处都是打铁声、操练声,火灵气竟比镇上更浓。
寨内划区分队,三十七队被安排在西侧一片空营。
营帐简陋,地面滚烫,百人挤在一片,气息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