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依旧静坐,神色平淡如水,只轻轻开口道:“无妨。第一,是我的,若是他们不讲道理,我的刀也很快。”
老尘脸色一变,还想再劝,一旁传来苏晚的声音:“老尘,不必多虑。我相信沈公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何况,若我真想走,这白云宗,还拦不住我,不是吗?”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透着连外宗总管都不曾有的底气。
老尘猛地一怔,又看了眼沈夜,他沉默了片刻。
终究是缓缓躬身,声音低哑而恭敬:“……那就全凭小姐做主。”
——
夜,更深了。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笼罩着整座白云宗。
这一夜,外宗好多人夜不能寐。
陆沉在锻造坊内,一遍遍挥舞玄铁重锤,锤风砸在铁胚上,声声震耳,他盯着炉中灵火,眼底满是狠厉——同出西赛区,同是修武者,他绝不能输在沈夜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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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眉在丹堂偏院,指尖捻着毒蛊,命蛊在肌肤下游走,出细微的嘶鸣,她望着登仙台的方向,笑意温婉诡异。
叶无央立在屋檐上,风拂青衣,周身风旋轻绕,他在养气,在蓄势,只为明日一战登顶,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石刚抚摸着黑豹,喃喃道:“都没人打的过小黑,看来我是没机会出手了……”
凌小鱼则依旧在后山挑水,脚步轻缓,仿佛明日的决战,与他无关。
无数目光,或明或暗,都落在了那座白玉高台上,落在了那唯一一个魁名额上。
欲望,杀心,贪婪,执念,在黑暗中疯狂滋长。
——
与此同时,在白云宗最深处,无心观。
此地早已不是往日清雅出尘之象。
静室内,一片狼藉。
凌玄子盘膝坐在碎蒲团上,面容死灰,两鬓斑白得刺眼,原本清癯出尘的模样,此刻形如枯槁,如同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
他已经又不眠不休,推演了两天两夜。
耗数千年寿元,燃本命道基,伤神魂,碎道心,半步合体境的修为,已经跌落大半,却始终算不出一条可行之路,算不出一条生路!
不过,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了一点。
他之前算出来天道示警的大劫,从不是瀚北州天生的劫,不是白云宗注定的劫。
而是人劫。
是应劫之人带来的劫。
劫随人走,人至劫至。
他自以为执棋,布登仙台为饵,引应劫之人入局,却不知,是他亲手打开了劫门,是他的登仙台,将那道携劫而来的变数,硬生生留在了白云宗。
若没有这场擂台,变数或许已经离去,大劫便不会降临,瀚北州尚能苟安,白云宗尚能存续。
这大劫时辰不到,不会来!
是他。
是凌玄子自己,把这时辰给拖到了!
悔!
悔断肝肠!
可看透之时,早已太迟。
大劫已至,天机崩乱,命盘碎裂,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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