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抖。
不像之前的不耐烦和嫌弃,现在,多了一层底下的东西紧,绷。嗓子眼像是被什么捏住了。
他在怕。
十九岁的男孩,一八五,宽肩窄腰,脖子上有纹身,耳朵上有钉,嘴唇上有钉,浑身都是少年人的攻击性和棱角。
但他在怕。
怕他的亲姐姐站在他面前不断往前凑。
本泠的脚尖碰到了他的拖鞋。两个人的脚在地面上挨着。
她抬起手。
他盯着那只手,瞳孔收缩。
她的手指碰上了他卫衣的领口边缘。
指尖触到布料,然后触到布料底下的皮肤。锁骨的凸起,硬的,热的。指腹划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骨骼的形状和覆盖在上面的一层薄肌。
本昀浑身僵住。
每一块肌肉都在绷紧,被定住了。手撑着窗台的力度大得指尖颤,指甲掐进台面的漆层里。
“你……”
“你说过只有妈妈能叫你昀昀。”本泠的手指从他锁骨上收回来,指尖在领口的布料边缘勾了勾。
“那我不叫昀昀了。我叫你弟弟,行吗?”
弟弟。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含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血缘,伦理,二十七年和十九年重叠的那部分人生,同一个母亲的子宫,同一个父亲的基因。
弟弟。
本昀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运动裤底下,他的鸡巴在变硬。
不受控制的。
上次半夜回家看到她的裸体之后的生理反应又来了,更快,更凶,勃起的度快到他来不及调整姿势遮挡。
龟头在内裤里涨起来,抵着棉布往外顶,柱身沿着大腿根歪着。
他看到了。
她也看到了。
本泠的视线往下移。
运动裤的裤裆鼓出了一个弧度。布料被撑起来,轮廓清晰,从根部到顶端的长度在宽松的运动裤里勾勒出一条歪斜的棱线。
她看着那个鼓包。
大方地,直白地,目光停留的时间过了该有的时间。
本昀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裤裆。
“操。”
他转过身去面对窗户,背对着她,双手撑着窗台,脑袋低下去。肩膀的线条在卫衣底下绷着,蝴蝶骨的形状隐约凸出来。
后腰的位置,卫衣往上翻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的皮肤,白的,腰窝的凹陷在脊柱两侧浅浅地嵌着。
“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