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居。
傅夭夭坐在躺椅上,一边摇摇椅,一边在脑海里思忖着近来的一些情况。
黄氏在皇帝身边,浸淫后宫二十年,手段比傅岁禾强出来不知道多少,历经一世重来,仍不能直接与她抗衡。
放眼全京城,乃至整个大晟,只有太后,能压她一头。
眼下正走在关键的第二步,只有紧紧咬住黄氏的把柄,才能有翻身的机会,输了,大不了又死一次,又不是没死过;赢了,整个皇室便岌岌可危。
以小博大,她没什么可害怕的。
小厮小跑着进来禀报,刘氏气冲冲地进了公主府,拦都拦不住。
须臾,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刘氏冷着脸站在了傅夭夭面前。
“郡主。”
傅夭夭葇荑指了指院中石桌旁的空位,嗓音轻快:“坐。”
刘氏抬了抬下颌,手中握着巾帕,傲然地看向傅夭夭。
“不必了。”
傅夭夭扯了扯嘴角,饶有兴致地看向她,话音轻盈。
“第三件事我还没想好,等想到了,自会派人前去通知。”
刘氏轻哼一声,嗓音骄人。
“郡主,没有第三件事情了。”
“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就连我的孩儿也被你算计!”
“我虽不知你带我孩儿前往逐欢台究竟做了何等勾当,但你行事居心叵测,定然绝非善举!”
“账本在你手里只停留了眨眼的功夫,刘家就生了那样大的事!”
“亏得我信任你!原来你竟是个狼心狗肺、歹毒心肠之人!”
傅夭夭挑挑眉,从躺椅上站起来,漫不经心地拿起桌面上的水果,放到嘴里。
汁水酸甜,叫人生津。
“你现在才知道,也不算晚。”傅夭夭声音清幽。
看着刘氏气呼呼的神态,想到那晚惊动了刘同光,傅夭夭大概猜测到,刘同光已经知晓账本被她看过了。
说不定消息已经传进了宫里。
刘氏听到讥讽,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从袖中掏出来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我本念及情分,欲给你留几分颜面,保全瑾王与姜府最后一丝情义。可你偏不知收敛、得寸进尺,竟将我整个姜家视作玩物,肆意戏耍!”
“这是我姜家给你的退婚书!”
“从今日起,姜家和瑾王府的任何人,再没有任何瓜葛!”
桃红把纸张拿到傅夭夭手中,刚要开口说什么,傅夭夭抬手制止了她。
大仇未报,她本就无心谈婚论嫁。
皇后娘娘出事,刘家难以独善其身,于她而言,姜家也没什么用了。
傅夭夭拿到手中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交给桃红,嘱咐。
“好好收好。”
说完,傅夭夭才看向一脸倨傲的刘氏。
“姜夫人。”
“从现在开始,我与姜府没有任何干系。”
刘氏脸上闪过抹笑意。
“不过,有件事提醒你一下。”傅夭夭话音不疾不徐。“好好约束姜景,从此离我身侧远远便是。”
刘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滞。
姜家累世为官,个个势利凉薄,难道她生了个情种不成?
刘氏没有说话,带着婢女,怒气冲冲地走了。
桃红把退婚书收好以后,到傅夭夭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郡主,她会不会故意把这件事情散播出去?让您在京城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