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亮’被带走时,眼神很茫然,不过他没有反抗,乖乖地跟着走了。
守城的官兵,将每个人看得很仔细,傅夭夭此刻衣衫褴褛,可依旧难挡倾城姿色。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言毕,傅夭夭转身往偏僻的地方走,掬少许黄泥轻敷在脸上,瓷白的脸庞,瞬间变得暗黄。
回来时现陈金亮已经转身跑出去很远了,而他的动作,已经引起了守门小兵的注意。
傅夭夭眼中划过怒意,快跟了出去,挽住了陈金亮的胳膊。
“爷爷!”她唤出口,然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在干什么?!”
陈金亮压低声音警告:“放开我!”
他在的地方离着京城有一个月的脚程,而且他上京这件事,只有一个人知晓,京城怎么会等着有人抓他?
还有,傅夭夭不过和孙女一般大小,为什么要帮他?用什么帮他?
其中肯定有诈!
“你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你的身家性命罢?”傅夭夭目光虽然镇定自若地看向城门口,嘴唇却在轻微地动。
“难道你现在想做缩头乌龟,让你的亲人全都命悬一线?”
京城里催他交货,催得很紧,他上了无数道折子,推诿不再进山,可京城的书吏根本不听他的解释,逼他交出官印不说,还将他的亲人,全都逼着进了山,日夜不停挖宝。
他受伤后装死,才躲过了一劫。
他定要上京面圣鸣冤,告御状伸不平,还乡里苍生安稳清平。
傅夭夭见他眼神惶惑,继续提醒。
“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现被抓走的那个人是假的,天子脚下,没有人帮你,你觉得你能躲多久?”
“你的那些亲人,还能撑多久?”
一连几问,问得陈金亮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郡主怎么可能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金亮心乱如麻,心急如焚,步伐不由得放慢。
他们奇怪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守城小兵的注意,带了几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陈金亮余光看到那些人靠近,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按照我说的做!”傅夭夭沉声提醒。
“不行,我不能冒险,我得回去,再想个万全的办法——”陈金亮话没说完,拔腿就跑。
官兵提腿就追。
城门口旁是一座小山坡,山坡上有废弃的房屋。
傅夭夭跟上陈金亮后,一把拽着他的后脖颈衣衫,往前跑出去后,再麻利地转身,将人拖回到一间房屋后面,鼻息间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
“他们往那边跑了!”有小兵喊。
傅夭夭凝神屏息,感觉到后面还有人。
地面出现一截黑影。
黑影越来越大,那个人即将靠近。
傅夭夭抬手就是一个手刀。
那人身形灵活,躲了过去,眼疾手快中,抓住了她的手腕。
“夭夭,怎么是你。”谢观澜压低了声音。
傅夭夭浑身一颤,下意识问:“少将军,这样也能认出我来?”
“你的身体,我太熟悉了。”
谢观澜脱口而出。
傅夭夭刚刚手上的动作,若他反应稍微慢些,恐怕此刻已经倒在地上了。
她会武功?
傅夭夭身体有些热,一时忘了怎么回答。
“你为何在这里?”谢观澜沉声问。
没想到谢观澜会出现在这里。
他跟着官兵一起,是来抓他们的?不知他对今晚之事,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