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尾端的铁丝收紧,勒住了靖嘉帝的脖子。
冯公公的尖细嗓音蓦地拔高,直冲殿中穹顶。
“陛下,驾崩了!”
靖嘉帝双手扒住脖子上的铁丝,面色涨紫,喉间出含混的声音,眼珠子拼命往冯公公方向转。
冯公公的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皇后娘娘垂帘!”
“冯公公。”
凌骁启唇,三个字不疾不徐,落在满殿喧声之中,反倒教人不敢不听。
冯公公的嘴闭上了。
殿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声,沉闷有力,一步一步碾过石阶,震得殿内几十面铜镜嗡嗡作响。
青锋率暗影卫涌入大殿,身后跟着的禁军,认的是凌骁半月前从皇后手中拿到的那面令牌。
所有出入口,三息之内封死。
凌骁走到冯公公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在权力缝隙中扭转腾挪了半辈子的老太监,目光淡然,看不出半分波澜。
“这出戏,你演得不错。”
他顿了一拍。
“可惜剧本是我写的。”
冯公公的手抖了一下,随即松开拂尘,跪了下来,跪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奴才,一直是活着那头的。”
靖嘉帝瘫倒在龙椅上,脖子上一道血红的勒痕,喘了几口气,忽然不挣扎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凌骁,落在沈安心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快意。
“萧承之。”
他的嗓音嘶哑,每个字都是从喉管里硬刮出来的。
“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目光钉在沈安心眼角那颗泪痣上。
“那片龙袍,你碰了吧?”
沈安心浑身的血一瞬间冲上头顶,又一瞬间退干净。
她想起三天前那只琉璃匣子,烫金请柬下面压着的那片焦黑布料。
她拆匣子的时候,指尖碰过那片布。
只是碰了一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蹿上来,沿着经脉直冲心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双膝一软,撑住了桌沿才没倒下去。
眼角那颗泪痣开始烫。
然后是刺痛。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渗出血,那颜色全然不对,暗红褪尽,漆黑如墨。
凌骁急踏而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看见那滴黑血,满面血色尽褪。
靖嘉帝的笑声在身后回荡,沙哑而破碎,一声连着一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刺耳。
“姜氏血脉诅咒三十年前,朕亲手埋在那片龙袍里的。”
他喘了口气。
“三日之内,她的血会烧干净。”
凌骁的手攥着沈安心的手腕,力道大到骨头嘎吱作响。
沈安心抬头看他。
那双凤眸里翻涌的东西,她从未见过。
愤怒之上,恐惧之外。
唯余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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