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把卷尺从他腰上解下来,又瞄了他一眼,提醒道,“小少爷,颈环开关不打开是没有用的。”
方寻尴尬道,“……我以为套上就可以了。”
“指尖在侧边轻触两下就可以运作,再碰一下可以看到信息素的实时数据,关上和打开的方式一样。”
方寻低头摆弄几下,掌握了方法,向管家投去感激的眼神。
片刻后,方寻猛地清醒过来,迷茫地问,“为什么要我带颈环啊?”
管家笑眯眯的,解释,“您的信息素和少爷匹配度太高,刚开始接触需要一点点地提高少爷的阈值,直到少爷能彻底接受您日常的信息素释出,以免造成昨天那样的麻烦。”
“所以他昨天进医院是因为……”
“突然接触到您的信息素,少爷的腺体活跃得有些不正常,所以去医院打了镇定剂。如果您不带颈环,自然状态下释放的信息素少爷也是无法承受的。”
“少爷对您的信息素非常、非常敏感。”
管家用了两个“非常”强调他和陆庭昀百分之一百的信息素匹配度。
原来不是他的信息素没有用,是太有用了,纯情脆弱的alpha腺体承受不住吗?
方寻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有用的。
“那他现在还好吗?我刚刚问他,他不回我。”
“没什么大碍,但是接下来两天需要您过来陪一下少爷。”
方寻怔怔,“怎么陪啊?”
“带着颈环,和少爷呆在同一空间里就好,”管家大拇指压着食指比了一下,“需要您放出一点点点点信息素,安抚一下少爷躁动的腺体。”
方寻神情空白,脑子里却出现了新的念头。
勾引陆庭昀的机会,好像真的来了。
“小少爷,下去吃饭吧。”管家又提醒。
饭桌上李慈心和陆家夫妇交谈甚欢,陆庭昀泰然处之,只有方寻心神不宁。
他在冥思苦想明天要怎么勾引陆庭昀。
认识的时间太短,他不了解陆庭昀,陆庭昀又对他很抗拒……方寻一边想着,一边时不时偷瞄几眼陆庭昀。
一直到这顿饭结束,方寻都没能想到办法。
临走的时候,陆家夫妇和陆庭昀一起送方寻和李慈心到门口。
挥别之际,陆夫人突然来了一句,“庭昀有话和小寻要说吗?”
方寻不抱期待,已经悄悄转过一边肩膀,准备跑路。
“有。”
方寻睫毛一颤,颇感惊奇。
其余几人也是一怔,毕竟这半天下来,陆庭昀表现得极为冷淡。
陆夫人率先回过神来,打趣儿似的轻笑了一声,“让两个小孩说说话,我们先走。”
门前只剩下方寻和陆庭昀。
陆庭昀背对灯光,神情模糊而隐晦,方寻根本看不清。
他满含期待地问,“老公,你要跟我说什么啊?”
陆庭昀用一种近乎胁迫的语气对他说,“不要那么倒胃口。”
呆了一秒,方寻反应过来,陆庭昀察觉到饭桌上自己偷偷看他了。
“还有,不要这样叫我。”
几秒钟的死寂被无限拉长,夏末的寒意忽然变得明显,方寻脊椎被冻结,紧绷脆弱,像细巧的冰棒,轻轻一掰就会被折断。
“我们不是已经预登记了吗?等几个月后我满十八岁,就转为正式婚姻关系,我不叫你老公,难道要叫你老婆吗?”方寻小心翼翼,“可是我比较想当老婆……”
陆庭昀毫不留情打断他,警告道,“过家家的游戏,换个omega一样能演。”
过了几秒方寻遗憾回答,“……好吧,陆庭昀,”
“那只能等结婚以后再叫你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