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大了?杨珞透着镜子偷偷打量,三十?还是三十五?总不能是四十吧。
“看什么呢?”
陆淮捕捉到她的目光,杨珞赶紧打圆场:“哦,我瞧您……挺年轻的。”
陆淮眯了眯眼睛。杨珞就差没把“反话”两个字儿写脸上了,陆淮也没计较,无声扯了下嘴角。
电梯到了,四五个人陆续下来,就要关时,陆淮伸手挡住了门,而后朝杨珞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进去。
陆淮紧随其后,按了两个楼层。
杨珞:“您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陆淮:“昨天不是你叫人来洗的衣服吗?记到1681账上。”
杨珞了然:“衣服洗好了吗?干净吗?”
陆淮:“还行。”
他压根没叫人洗,回来那件衬衫就丢了。
杨珞点了点头:“那就好。”
回到房间,杨珞拿出手机,几条未读消息中她看到一个陌生短信。点开的那一瞬间,她僵在原地。
“我回来了,西京见。”
没有署名,但这狂妄霸道的语气,杨珞不可能不知道是谁。
条件反射般删掉短信,将手机扔到一边。她心里顿时升起浓烈的情绪,是恨意,是无助,是恶心。
杨珞在穿上呆坐了一阵,又起来烦躁的踱步。徘徊片刻终于冷静下来,杨珞瞥到被放在桌边的葡萄酒。
她找酒店要了开瓶器和杯子,倒了半杯下肚。如陆淮所说,白葡萄酒的味道更轻缓些,还有丝丝甜味。
杨珞的酒量并不好,所以在外也很少喝酒。可她今天丝毫不想克制,她安分守己的人生没有换来丝毫上天的怜悯,反倒一次次把她推进不可反抗的深渊。
她又豪饮了半杯,不禁苦笑。人生到这个地步,不是苦难就是无趣。
真累啊。
察觉到自己已经醉了,杨珞放下酒杯,想趁着自己彻底晕睡过去之前洗个澡。酒意弥漫上来,她不敢多泡,简单冲洗了一下就出来,浑身轻快了许多。
等收拾妥当,她又重新拿起酒杯,席地而坐,就这么自己喝,想要醉个痛快。等大半瓶下肚,人也已经恍惚了。
真好,趁着醉意睡过去也不错,至少不用受失眠之苦。
正当她准备上床时,门铃突然响了。
她已经丧失了防备之心,以为是服务生送东西,起身过去,连鞋也没穿,开门却看到陆淮站在面前。
门开带起一阵风,吹乱了陆淮额前的碎发,和杨珞身上轻薄的丝裙。
一瞬间两人都怔了一下,她一身丝绸吊带睡衣,面色绯红,裙摆只到大腿根部,还因为那阵风掀开了一角。再往上,胸口大片雪白,杨珞连胸衣都没穿,隐隐看到光滑绸布下的两颗小珍珠。
陆淮将一切尽收眼底,又面不改色的将目光移到她脸上。
杨珞明显醉了,她愣了好久才把眼前的信息传到大脑,认出这是陆淮来。他终于换下了笔挺的西装,一身灰色的休闲体恤,隐隐约约看到紧致的肌肉轮廓。
杨珞强迫自己清醒几分,疑惑的看着陆淮。
他说明来意:“我的翻译不在这里,想请你帮我问服务生要一个开瓶器。”
杨珞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我这儿有。”
她转身回屋去拿自己的那个,开瓶器被她碰到了地上,弯腰找了找,似乎在桌底。她赤着脚蹲跪下来,俯身伸手去桌低摸索。
陆淮站在门口,映入眼底的景色有些难以忽视。
杨珞屋里的睡眠灯朦胧,淡粉色的真丝几乎与她的肤色融为一体,远远看着叫人遐想连篇。
还不止如此。她伏在地下,折叠又蜿蜒的弧度,散了一背的黑发,混杂着酒香冲出房间,又轻飘飘的萦绕在门口的陆淮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