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面不改的盯着,片刻后收回目光,安静的等待。
杨珞终于摸到,而后缓缓起身,踉跄着走到门口把开瓶器拿给他。
陆淮道谢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说:“那酒度数不高,不过也别上头了。”
杨珞倚在门口,盯着他,不说话。
小姑娘白日端庄大方,几杯酒下肚,像是壮了胆子。
对视几秒,陆淮低声笑了下,转身离去。
“陆先生。”
她叫住他,男人回头。
“要不要一起喝点?”
此时陆淮彻底转过身来,成年人之间的暗示总是既隐晦又直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杨珞,眼神缓缓下移,到她的胸前,到她的双腿,再到她光着的脚。到了最低点,又不急不慢的看上去,重新对上她的眼睛。
恍惚之间,杨珞以为自己看错了。此刻的陆淮和白日那个绅士贵公子有着天壤之别,像是夜幕降临,换上了另一层皮。他目光不再君子,变得毫不掩饰,似乎是一种明晃晃的警告。
杨珞的呼吸随着他的打量变得急促,身子也站不稳了。她强撑着仅有的气势,在对视之间才没有闪躲。
陆淮开口问她:“还能喝吗?”
杨珞的醉意已然透在举手投足之间,只怕脑子也不够清醒。
可杨珞只是晕了,却没有丧失理智。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甚至知道自己在沉沦,在放纵。
可那又如何?
凭什么坏事只能别人做。
杨珞“还能喝一点。”
陆淮了然于心,透过杨珞看了眼屋里空掉的瓶子,说:“你的酒没了,我的酒在上面。”
杨珞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回去,但门却没关。陆淮饶有兴致的靠在墙上,片刻后见她出来,身上多穿了一件披衫。
杨珞静静地跟在陆淮身后,两人一路无话。
陆淮的房间在顶层,极尽奢华的套房。
杨珞将鞋脱在玄关处,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她进屋环顾一周,很快便被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吸引了。
杨珞趴在窗子上,口中的哈气弄了一层薄薄的雾出来,透着星星点点的水珠,窗外的景色朦胧暧昧。
陆淮开了酒,拿着杯子走到她身边,瞧见她的样子像小孩儿偷窥着玩具。
“好玩儿?”
杨珞转过身来,懒洋洋道:“贵的东西都好玩。”
陆淮:“那你瞧这屋什么最贵,给你玩儿玩儿?”
许是酒意让她放肆了许多,她倚靠在窗前,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房间里打量一周,最后落在陆淮身上。
你最贵。
她没有说出来,但陆淮看懂了。
他没有作声,微微勾了勾唇角,他的手指轻轻摩擦着酒瓶,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她身上。
她很美,尤其是趁着朦胧月色。
陆淮坐到窗边的矮脚沙发上,一条长腿放松的朝前伸着,将倒好的酒递给杨珞。
杨珞没有立刻接过,酒意让她的反应满了半拍,她呆呆俯视着陆淮。
这似乎是她头一回低头看他,此刻的陆淮没有了平日的肃穆威严,洒脱豪迈的坐姿,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在黑夜里勾勒出这个男人的另一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