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琦点点头,吩咐道:“盯紧点,本宫的底线,是不要伤及性命!”
南栀眉心一跳,不伤性命?那断胳膊断腿也没事?看来主子是真的对两位殿下失望了,也是,六殿下还有嘉仪公主对娘娘孝顺至极,是大殿下与二殿下比不了的。
“是,娘娘。”
另一边,贤王府。
“老二这个蠢货、匹夫!自取灭亡!”
景明睿怒不可遏,书案上的镇纸摔在地上,发出砰得一响。
他自认对二弟没话说,没想到二弟竟然起了和他夺嫡的心思。
他想起二弟的性子,有勇无谋、见利忘义,手底下也没有什么能人?是谁给了他自信?
朝堂,贤王与恭郡王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或者说,是恭郡王单方面找茬,但碍于各方面都比不上贤王这个大哥,屡战屡败。
之所以恭郡王还能在朝堂蹦跶,皆因皇帝心意,他多次在朝堂赞扬恭郡王,夸他性子直率、纯粹自然,深得其心。
恭郡王也是因为这样,一直拧着一股气,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两人的争端,在大权在握的皇帝眼中宛如争宠的游戏,他看在眼里,并暗暗评估,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多次煽风点火,给景明同的野心添把火。
景宏昀作为开国皇帝,又打压了世家气焰,乾纲独断,生杀予夺说一不二,如今在太子一事上犯糊涂,朝中众人也不敢一直劝诫,最后只能任由皇帝定夺。
就这样过了四年,转眼便是建元十年。
这些年间,皇帝在前朝大权独揽,说一不二,林灵琦这个皇后也没有闲着。
后宫中,陆陆续续又添了三子四女,皇后娘娘贤良淑德、母仪天下,朝野称颂。
这只是最小的地方。
宫外,梁朝各地的抚幼院,开得如火如荼,年纪最大的那批婴儿,已经开始试图扬名,以期能被上官推举入朝,而这批出身皇后娘娘直属抚幼院的孩子,也的确比一般的寒门子弟更容易出头,仅次于世家豪族。
这就不得不说梁朝的选官制度了。
大梁创立后,景宏昀参考前朝,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废除了世袭制,防止世家掌控朝政,采用察举制+九品中正制来选官择官。
如今新朝刚立,正是有活力的时候,选官还是看重德行才能,世家虽占优势,但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独占上品官路的程度。
景宏昀是个对权势很敏感的人,在抚幼院中连续出了三、四个“天才少年”后,他就已经警觉,开始疏远林灵琦。
之所以没有从林灵琦手中夺走抚幼院或直接禁止抚幼院收养孤儿,一是抚幼院中的孩子大多数还是女孩,占了至少九成,景宏昀不觉得能掀起什么大风浪;二则是林灵琦几年如一日的恭敬贤淑,不仅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待宠妃温煦如君母,对待庶子一视同二。
最重要的是,林灵琦对两个身处夺嫡热门的孩子都不冷不热,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这也是皇帝最满意的地方。
但就算是这样,景宏昀还是凭着本能疏远了林灵琦。
林灵琦并不伤心,她的丈夫身边有如花似玉、年华正好的美娇娘,她的身边也有知冷知热、懂事识趣、天赋异禀的小狼狗,甚至因为这个小狼狗的身份,她自觉和丈夫打了个平手。
建元十年六月,又是大选之年,各地的花鸟使已经陆陆续续回京,但原本定好的选秀时间却被皇后娘娘下令推迟。
瑶华宫,皇帝新任宠妃的住所。
此时,新晋宠妃赵婕妤正泪眼婆娑、满脸惶恐,跪地求饶:
“娘娘,臣妾冤枉啊!”
林灵琦皱眉,没有说话,递给了南栀一个眼神,南栀心领神会上前:“赵婕妤,还请您先去偏殿暂住。”
然后又叫上几个侍卫,命令他们守好偏殿。
赵婕妤身体颤抖,心中惶恐,她祈求地看向宫中素有贤名的皇后娘娘。
林灵琦抿唇:“本宫知你对陛下的心意,万万不会伤害陛下,但如今陛下在你这儿受损,自要有个交代。”
“但你放心,清者自清。”
赵婕妤松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在闹下去得不了好,跟着侍卫离去。
林灵琦又唤太医上前。
“娘娘,陛下这是劳损过甚,精气不足,以致神昏气弱,猝然晕厥,只要好好歇息,醒来后再吃上几服药,便无大碍。”
太医恭敬道。其实还有早年陛下征战沙场的旧伤,但这些陛下早知,并下令太医不许外传,他只能按下不表。
林灵琦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有些紧张:“那陛下大概何时能醒过来?”
太医额头冒冷汗:“臣无能,粗布估计至少要一天。”
林灵琦眉心蹙起:“明日就是大朝会,章医令可有办法让陛下醒过来?”
太医院掌院章之栋满脸为难,又和多位太医商量后,给出了办法:“若想让陛下早点儿醒,免不得要开药施针,怕是”对龙体有碍。
林灵琦无奈叹口气,摆了摆手:“罢了,陛下龙体要紧,其他都是小节。”
----------------------------------------
“若陛下能在大朝会前醒来,之后的安排自有陛下去决定,若陛下没醒过来,就对外说陛下守了本宫一夜,明日的大朝会先取消了。”
林灵琦又看向皇帝的心腹太监刘兴贤以及自己的心腹南栀:“刘兴贤,你去找禁军首领,告诉他做好防护,外松内紧,南栀,你带人去告诉后宫众人,就说本宫病重,六宫禁严,无诏不可出殿门,让各个主位看好自己宫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