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事由皇帝交给了安亲王来办,事后,奇珍异宝从皇宫送入安亲王府,听说是皇后给安亲王的谢礼。
早在一年前,皇后娘娘千秋节上,安亲王献上特意寻来的珍宝,皇后娘娘大喜,不久后,皇帝便时时垂询他那弟弟的伤势,还命太医好好诊治,没多久,安亲王便对外宣布病愈,虽还未重掌兵权,但凭着在军中的威望,朝堂上也算是如鱼得水。
如今又办成了一桩大案,人人皆叹,安亲王文武双全。
“灵琦,你不是一直看不惯瑜弟吗?这次怎么想着让他来办这个案子?”
有一日,皇帝闲聊时突然提起。他原本只是想让兵部侍郎来做的,但皇后举荐了安亲王,他也不好在发妻面前表露心中对结拜兄弟的坏心思,便应了皇后的话,将王氏案交给了景宏瑜。
林灵琦脸色未变,仿佛这只是再小不过的事:“我是不喜安亲王,但也知道安亲王对陛下的忠心,更何况,明睿到底是安亲王的亲侄子,如今他侄子受了欺负,他这个叔叔,为侄子出头再理所应当不过了!”
林灵琦坐到皇帝怀里,头搭在他肩膀上,无声叹息,后道:
“再者,虽然陛下没说,但臣妾知道,陛下心中不舒服,也是想与安亲王恢复从前。”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是啊,瑜弟给自己立下了汗马功劳,虽因各种原因他不愿瑜弟再上战场,但他还是盼着,他们两人的关系不会因此起裂痕。
林灵琦看皇帝果然不再说什么,心中有些蓦然,当皇帝可真好啊,可以既要又要还要,她也想这样!
……
建元六年,太原王氏落下帷幕,景宏瑜顺势又收拾了几个豪族世家,权势、威望达到巅峰。
二月,龙抬头,已经十岁的太子,第一次登上太和殿。
“儿臣德薄才浅,性本愚钝,不堪承继宗庙。今母家获罪,牵连宫闱,儿臣心胆俱裂,惶恐难安。为保江山社稷,不使储位蒙尘,儿臣自请废去太子之位,甘居藩邸,闭门思过,以谢天下。”
殿上的太子迎着众大臣或可惜、或怜悯、或冷冽的目光,跪得笔直。
上首的皇帝脸色丝毫未变,听不出喜怒:“哦?你真是这样想的?”
太子低头:“是,父皇,儿臣只愿余生寄情书画,还望父皇允准。”
皇帝无悲无喜,良久,殿中针落可闻,才叹息一声,道:
“准。”
【还算皇帝有点人性。】
凤仪宫中,得知此消息都林灵琦心想道。
五皇子景明承性子温软,也不是天才,之前王家如日中天还好,现在外家获罪,他若还待在太子位置上,怕是性命不保。
就说她那两个儿子,现在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看来皇帝对这个没有威胁的儿子,还是有一丝慈父心肠的。
“娘娘,宫外大郡主传来消息,说江南慈幼院出现了两个天才,一个过目不忘,一个天生神力,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二人还是亲姐弟。”
“哦?”林灵琦饶有兴趣,“详细说说他们。”
“这姐弟二人的母亲是青楼女子,父不详,在诞下他们后,将孩子放置在抚幼院门口,就自我了解了。”
“两个孩子刚刚满四岁,开始启蒙,就被江南云州分所负责人发现了天赋,在测试后,发现姐姐活泼开朗、直爽坦荡,且天生神力,一些兵法内容一点即通,弟弟沉稳持重,心思细腻,具有过目不忘之能。”
林灵琦点了点头,“他们可取了名字?”
“还未,如今只是林二十六、林二十七这样唤他们。”
进了抚幼院,又无名无姓的孩子,被林灵琦特许随她姓,之后大些了再自己取名,如今两姐弟年纪尚小,故还未取名。
“既如此,就给姐姐赐名‘林砚骁’,弟弟赐名‘林知珩’吧。”
“吩咐下去,好好培养。”
“是。”南栀拱手,心中下了主意,这两个孩子只要不辜负这份天赋,往后定能成为主子的左膀右臂,她要好好吩咐底下人,教导过程中,一定要让两个孩子知道他们应该忠心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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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补偿大儿子,同时抱着一些别的心思,皇帝将景明睿提到了亲王位份。
“贤王殿下近日领了修书的差事,恭郡王殿下在吏部学习。”
提到主子的两个已经长成的皇子,南栀有些为自己主子不值,自太子之位空悬,两位殿下明争暗斗不断,更令人心寒的是,时不时还要进宫试探一下皇后娘娘,最后惹得娘娘大怒,让两位殿下在府中静心半月,自此,娘娘就很少单独见两位殿下了。
林灵琦脸上无喜无悲,这也是早就预料到的事。
按理来说,贤王景明睿不管是礼法,还是贤明,都是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但皇帝明显有自己的心思。
大臣们一劝再劝,让陛下为社稷着想,早立太子,但皇帝大权在握,自认身子康健,对此起了逆反心理,对立太子的事情一拖再拖。
如今长成的皇子,唯有两位嫡子——贤王、恭郡王已经开始上朝听政,余下的三皇子、四皇子年龄是到了,但仍在尚书房读书。
皇帝对立太子一拖再拖,也直接助长了恭郡王的野心——他觉得,大哥虽然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但父皇没有立大哥为太子,肯定是对大哥有不满,他如今站出来,是解燃眉之急,不仅让父皇看见自己,也是给大哥一个退路。
亲兄弟上位,肯定比异母兄弟上位要好啊!